左江离看着像鬼一样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晏卿慈,不知道该害怕还是该庆幸。他还是低估了晏卿慈的能耐,要是他真能甩开他,早在六年前就成功了。
“不是说过有人再问你要钱就找我吗?遇到危险都不会反抗,离了我该怎么办啊。”
那只冰冷的手捏住他的下巴,逼他抬起头来,冰冷的触感顺着嘴唇探入口腔,灌入四肢百骸。
晏卿慈惩罚般吻住他的唇,他必须全身心地投入这场血腥的交战,才不至于窒息。吻得越深,他情不自禁软了腰肢,任由对方揽住。
而晏卿慈没有闭上眼睛,而是在占有左江离口腔的同时,似笑非笑地盯着李一。
没错,左江离这么漂亮的样子一直被他所霸占。
晏卿慈将他打横抱起,趁接吻的间隙问道:“我们让他去死吧?”
这句话如深渊投石,左江离猛然从情迷意乱中回过神来,“不行!你这是以暴制暴,应该让法律……”
回答他的是一声骨头裂开、被碾成碎片的声音。
晏卿慈踩过李一的脸,步伐轻松,给左江离一种他踩的是李一尸体的错觉。
他不知道李一是死了还是昏了,那时晏卿慈捂住了他的眼睛,他没有看清他的动作。
从晏卿慈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觉得对方非常不对劲,这种盛怒不像高文杰派人修理他那回,好像最珍视的东西被他人所染指,强压着本性没有发作。
“放开我!”他奋力挣扎起来,“私闯民宅、故意伤人,你得蹲局子!”
“不光如此,我他妈还要□□呢。”晏卿慈置若罔闻,踹开卧室的门,直接将左江离甩在床上。
锋利的刀刃划破衣服,省去了繁琐的步骤,左江离的胸膛被迫暴露在空气中,袖子因为被刀尖钉在床头没法完全脱下,半推半就地堆在臂弯。
可以说,他现在晏卿慈眼里就是在欲擒故纵,即便这并非他的本意。
晏卿慈的力量远超他的意料,刀身大半没入木头,一时间竟无法拔出。紧接着,他就被一股猛力压住,裤子也在挣扎中裂开一条口子。
“你疯了吗?!”他怒吼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说出去?晏导是同性恋,是跟同学不清不楚的混蛋,是剽窃别人作品的小偷?!”
晏卿慈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一手扼住他的喉咙,缓缓收紧,感受愈加急促的心跳。
手掌之下的身体微微战栗,蒙着一层薄汗,在朦胧的月光下如同会呼吸的大理石雕塑,那层腹皮薄而韧,人鱼线随着呼吸起伏,掐在手里一点实感都没有。
“你的身材真烂。”
□□与怒火在暗中交织,谁也不肯退让,针锋相对。
晏卿慈俯下身去,手臂乃至额头的青筋全部暴起,凤目因充血而变得血红,好像要把左江离整个人从中撕裂。
“痛吗?”他柔声地问,但身下的动作依旧是往死里gan的狠劲,甚至更甚。血味更浓,围着他们燃烧起来,毫无疑问这是一场酷刑。
“痛就对了。这就是背叛我的代价。”
左江离冷笑一声:“我一点也没感觉。果然男人过了二十五岁就不行了。”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嘴唇也在发抖,却还硬气地仰起头来。
晏卿慈彻底被激怒了。——左江离就是死也c不服的犟种。
两个疯子开始相互撕咬,愤怒到面目狰狞,相拥着到达顶点,连温存都不需要,紧接着开始新一轮的厮杀。
左江离忽然扬起一个自嘲的笑。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没有意义,他就像父亲那颗橙子一样,从内里开始溃烂。
父亲自杀前曾来北京看过他,那个心思细腻的男人应该看出了什么,对他语重心长地说:“小左,你要爱妈妈,要保护妈妈,千万不要让她失望,不要让她难过。”
说罢,父亲给了他一颗橙子。从小到大,他从父亲嘴里听到最多的就是这句话,只是这一次,他没有从父亲眼中看到愧疚。
父亲死了,他一个人操办那些繁杂的后事,那本日记也随后烧掉。
但他始终没能忘记那颗橙子。
“一颗橙子,被人扣烂爆开汁水,散发出清甜的香气,哪怕是伊甸园的禁果都无法媲美。”
——这就是父亲跟李父做的、他跟晏卿慈做的,世界上最他妈贱的事。
痛就对了,只有痛才能证明他跟父亲不一样。
他告诉自己,绝不能重蹈父亲的覆辙,他逼自己忘掉晏卿慈,可是身体还残存着最深刻的记忆。
左江离再也忍受不住,发出一声濒死般的哀鸣,彻底臣服于晏卿慈。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六年前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