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昊然皱了下眉：“怎么合？”

谢衍道：“无论是县令府还是小院都透着诡异，我们先整合各自所知晓的信息，再合理安排各自的事务，定一个汇合的时辰和地点。”

楚昊然张书言同声道：“没问题。”

“好。”谢衍道，“那就由我开始吧，在遇到你们之前我发现了一个跟小院里巡查的护卫穿着同样衣物之人，正常看不出异样，但用灵力可探查出其体内有妖邪之气，我发现时那人已经死了，我将其体内的妖邪之气抽出暂时封印了起来。”

说罢，谢衍将小瓶拿出。

张书言道：“据我所知，澜县没有活的妖物存在，但有人跟妖物做交易，从而获得一些东西，若我猜测没错，羭次山那些死去的弟子，便是被骗去的。”

楚昊然道：“县令的新美人是名男子。”

谢衍愣了一瞬，看向张书言，瞧见张书言那张憋屈的脸，他嘴角的笑意憋了片刻没憋住，肩膀微抖，发出低低的声响。

楚昊然无视了两人的异样，继续道：“自两个月前起，每七日便会有自外地来的美人进县令的府邸，但无人再出去过。”

张书言狐疑道：“你何时来的，怎知晓这些？”

楚昊然道：“打晕了县令府的管家逼问出来的，这小院也是从那管家口中得知。”

“两个月前。”谢衍摩挲着下巴，眯起眼睛，“师姐曾说澜县自两个月前起便会向羭次山运送给山神赎罪的祭品。”

楚昊然道：“这当中定有什么关联。”

张书言道：“谢兄几次提及县令的府邸和小院都不对劲，不如咱分三路，谢兄去查小院，楚昊然查府邸，我就去县丞的府上瞧瞧，如何？”

谢衍道：“可以。”

张书言道：“无论成败，天亮之前县口茶楼聚。”

谢衍楚昊然无异议。

张书言对着谢衍叮嘱道：“安危第一，若是发现不对便撤。”

谢衍点点头。

楚昊然张书言离开后，谢衍也再次走向了小院，他找到那具尸体，脱了其衣物略显嫌弃地拎着，抬手欲施净化术，想到可能会留下术法痕迹被察觉到什么，犹疑少顷还是放弃了，不情不愿地将其换上，寻了一处隐蔽处观察这些守卫的规律。

这些人是否与死者一样身怀妖邪之气暂且不好定论，按常理而言，这类守卫应是两拨人交替值守，谢衍等的便是换值之时趁机混入。

谢衍瞧了眼天色，点了点飞仙，又点点自己的寂灭，小声叮嘱道：“都注意着些，发现换值立马提醒我，回头给你们好处。”

寂灭暂时还不能给与什么回应，故而谢衍将期待都放到了飞仙身上，结果飞仙也一动不动，他气笑了。

一段时间的好相处，让谢衍忘了飞仙是个脾气古怪的家伙，与它主人一样阴晴不定。

常常前一刻还好好的，下一刻便高傲了起来。

歇不了，谢衍也便只能自己盯着，如他所料，守卫确实是交替值守，他打起精神，在人多之际无声站到了最后。

谢衍跟着队伍走时，也在观察小院的布局，前面的人忽地停了下来，他忙顿足。

小队队长指着谢衍和另外一个守卫道：“你，你，跟我来。其他人继续巡查。”

到了主屋门口，队长叮嘱：“进去之后，让你们做什么便做什么，眼睛不要乱看，不要乱说话，这是为你们好。”

谢衍同守卫齐声道：“是。”

谢衍在内心直翻白眼，腹诽道：“就这么点儿地规矩倒是多，要不是有规定仙门之人不得对普通百姓出手，不得乱用术法，前段时间自己又刚因这一条而受了罚，近期再犯同样的错惩罚得加倍，哪还用这么麻烦。”

队长道：“进去吧。”

门一打开，一股廉价的脂粉味自房内飘散而出，谢衍嫌弃得直皱眉，他低头跟在守卫的后面，余光打量起这间房。

奢华、低俗，白糟蹋了这些好东西，这是谢衍的评价。

守卫很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进来后径直走向屏风处目空一切站得笔直，谢衍跟着靠过去，站了会儿没见有人喊，他拉了拉守卫的袖子，在其手背上写：我们需要做什么？

守卫狐疑地瞥了一眼谢衍，不确定又瞧了瞧。

谢衍心一紧，暗道：“难不成被发现我是冒充的了？”

守卫收回目光，在谢衍的手心写：县令让做什么便做什么，没喊就待着。

谢衍松了一口气，冲守卫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百无聊赖，谢衍便开始琢磨起自己的时运是不是有些太差了，还没来得及摸清这小院到底是怎么回事便被分到了此处罚站，听不到屏风后的动静，也不知会做些什么，需要在这里待多久……

蓦然，一道很轻的嘤咛声传进了谢衍的耳中，他狐疑的眸光不自觉瞟向屏风后，安静了片刻，断断续续的声音再度传来，明白过来是什么后，他脸“唰”地一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