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阿狸,想不想吃甜甜的笋笋?爹爹带阿狸去采笋笋,好不好?”
“好呀好呀,那阿狸去叫——”
“不,阿狸要和爹爹一起给她一个惊喜。”
明月蒙着眼,一步一步往后退去,直到后背顶到门,她稍一用力将门顶开,继续向后退。
风途见她出来,并没有打扰她,只是悄摸摸过来牵着阿狸拿着板凳躲到了一边。
明月后退十步,转过身放下手,一张开眼,耀眼的阳光刺得她眼睛发酸,赶紧又将眼睛闭上,慢慢适应了才逐渐将眼睛睁开。
太阳一直在天上,爹爹不见了,竹子,过河找爹爹。
她如一座石雕的人像,凝望着幽深的竹海。
阿狸扯了扯风途的衣角,风途蹲下身,她问:“姐姐怎么不动了?”
风途:“姐姐在动她智慧的头脑。”
“阿兄不动动自己锐利的双眼吗?”
明月忽然直直转过头来,两人吓得直用双手护胸。
“阿兄,别玩了,过来。”
“哦。”风途瞬间恢复正常,起身,拍了拍阿狸的肩头,指着打开的屋门,“阿狸先回屋里去,别乱跑,哥哥一会儿带你飞。”
“好!”阿狸一口应下,迈着小腿往屋里跑去。
“慢点!”
看着阿狸回到屋中,风途来到明月身边,“说吧,有什么新发现。”
明月:“阿狸没有出门。”
“然后呢?”
“有没有可能是没有看见门。”
风途不以为意:“没有看见门?什么意思,她家连门都没有?她家可有那个闲钱拿糖腌笋子,咋会穷到连个门也没有,再不济砍几根竹子绑一块也能当门用。”
明月看出来了,“你妒忌她。”
“……瞎说。”
明月敷衍一声:“是,我瞎说。”又说起正事,“我的意思是,她没有看见自己出门。”
风途想了想,迟疑着问她:“你该不会是觉得她爹绑架她吧?”
绑架?明月都不知道他怎么想到的,“我想的是捉迷藏,绑架是你想的。”
“……”风途一挑额发,一脸小傲,“我洗心革面了。”
明月:“但我觉得有点意思,说来听听。”
“那我明天再洗。不过,她爹为什么要绑架自家孩子,没道理,算了算了,八成是我心术不正,想多了,我还是去洗把脸吧。”说着,风途就要走开。
明月却一脸认真把他拉了回来:“我的智慧在这里行不通,这种事应该发挥你的智慧。既然你的智慧让你下意识有这种想法,说明你曾听过看过类似的事,我们不妨以此假设。”
“……好吧,不过你别智慧智慧的了,听得我臊得慌。”风途蹲下身来,明月也蹲下来等着他说。
“绑架,要么是为了钱,要么是为了仇。”
当爹的,绑架自己闺女,为了向孩儿她娘要钱?还是这爹跟这娘有仇,但绑架自己闺女能报什么仇。而且要真是这亲爹绑架为了问孩儿她娘要钱,那把小孩扔野地里不管了又拿什么赎人?
两人思来想去,又都觉得行不通。
“话说回来,谁家捉迷藏跑这么远?”
两人齐齐叹了口气。明月转过头,见阿狸正躲在门后探出个脑袋在偷听。见明月看到自己,她将小脑袋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又伸出来,又缩回去。
明月对风途小声说了什么,等阿狸再伸出脑袋的时候,两人不见了。
“阿狸。”
阿狸听着声音回过头,明月竟然出现在了屋里。
明月又一跃翻出了窗户,阿狸楞楞看着她消失的身影,这时候有人拍了拍她肩膀,是风途,“阿狸有没有像姐姐那样翻出过窗户呀?”
阿狸摇了摇头。
此时明月已经来到门口,见状拉上风途走到一边说悄悄话去了。
“或许如你所说,她确实是不知情的时候被带出家门的,不,”明月改口,“诱导。”
太阳一直在天上。因为蒙着眼睛所以没有看到太阳升起,她那个素未谋面的爹爹也不是说的那般真的要带她挖笋笋。
动机找不到,那就找行为。
“不管什么原因,如果挖笋笋只是个诱她离开的借口,那又是用什么借口蒙上了她的眼睛……等等,如果是怕被人发现,把她装在桶里或者其它的东西里带出家门,咱桶呢?”
两人把桶里的水倒进锅里,又提着桶回到屋里。
风途对小阿狸说,“阿狸,我们来做游戏吧。”
“好~”
两人哄着阿狸钻进桶里,又拿来一件薄衫,蒙在桶上。
“阿狸以前有没有玩过这样的游戏啊?”
阿狸没有说话。
“阿狸?”
两人忙把薄衫拿开,却见阿狸在里面偷笑,“哥哥姐姐不会玩游戏。”
明月:“那游戏要怎么玩呀?告诉姐姐好不好?”
“哥哥姐姐要藏起来,然后阿狸在心里默默数一百个数。”阿狸说着,伸着小手拿过他们手里的薄衫将自己蒙了起来。
风途耸了耸肩,“玩吧。”说着,转身出了门。
生怕阿狸找不到,明月直接一个转身躲在了被子里,并同样在自己心里默默数起数来。
一、二、三……
“阿狸乖,躲在这里不要出声,要是让她发现就没有惊喜了,等阿狸在心里默默数够一百个数再出来,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