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日光西斜。
“姐姐什么时候才醒啊?”
“嘘——哥哥带阿狸去飞。”
“嗯!”
黄昏之际,明月迷迷糊糊醒来,轻唤一声风途,问他:“什么时候了?”
“吃晚饭的时候。”风途就躺在她身边,抱着她一只胳膊睡觉。
他这一说话,给明月说清醒了,忙看了看周围,“阿狸在哪?”
“捉迷藏,才数到六十多,我也数着呢。”风途靠在她肩头蹭了蹭脑袋,“明月,我好像受了风寒,脑袋涨涨的。”
“那就别老带着阿狸上下乱窜,小心也让她受了风寒。”
风途一听,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埋怨道:“你不先关心我,倒先关心起外人。放心,我每次都有好好把她裹在怀里”
明月收回胳膊,起身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去做饭。”
饭做好端到风途跟前,明月叫了三遍,他才闭着眼睛摇摇晃晃坐起来,指了指自己张开的嘴巴,“头晕,喂我嘛。”
等了半天都没动静,风途才睁开眼,面前站着的却是阿狸。
阿狸看着他迟疑着不知说什么,最后低头在碗里夹半天,夹了个笋片,喂他。
“好了好了,哥哥自己吃。”风途从她手中小心接过碗和筷子,“姐姐呢?刚刚不是还在吗?”
“姐姐把桶拿走了。”
“哦,打水去了。”
过了一会儿,风途吃完饭刚要睡下,明月回来了,一回来,直接把风途拉了起来。
“你还记得那天阿狸说她是怎么过河的吗?”
“啊?”风途猛不丁被拉起来,整个人都懵懵的,“你去问她啊。”
明月一边给他裹被子,一边兴奋地说:“你可曾听过一种功法,叫‘一竹渡百川’,百年前,有位前辈高人便是用此功法,踏一竹于水面,行过万里江河路。”
风途看得出,她话语间满是敬仰与憧憬,不觉笑笑,“有那么神吗?”
“有,我可是从我们师门藏书阁里珍藏的传记上看的,上面记载的都是真人真事,没准,我还要拜小阿狸为师。”
“她?”风途看向一边正在拿着几根竹叶编来编去,一会儿戴在头上一会儿吃到嘴里的小阿狸,“她有五岁吗你就拜她为师。”
明月未驳,只道:“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风途回头看向明月,从她看着小阿狸的眼中看到一种奇异的光采,令他心里痒痒,他忽而倾下身子半靠着躲进她怀里,“我也要和你一样。”
“你也要拜师么?”
“我也要学。”
小阿狸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看见两人的动作,忽而做贼似地扭头看了看门外,又回头窃声窃语地说:“哥哥,不可以在屋子里飞。”
风途忙坐起身,轻咳一声,“不飞不飞,姐姐刚刚教训过哥哥了。”
第二天早上,明月打算吃过饭带阿狸去水边,问问她到底是怎么渡河的。做好饭叫了风途几遍他都不起,端到他跟前他也只是哼哼唧唧说一会儿吃。
明月伸手抵在他额头,“有点烧啊,阿狸,给姐姐摸摸你烧不烧。”说着又探了探阿狸伸过来的额头,倒是正常。
风途迷迷糊糊说:“都说了,我把她护得,可好了,你要,出去吗?
“嗯,我要带她去河边。”
风途:“不用管我,我再,睡一下下。”
明月叮嘱他,“那再睡一下就起来吃饭,别放凉了。”
“好~”
到了河边,明月蹲下身,开门见山问阿狸,“阿狸那天是怎么渡河的?可以让姐姐看看吗?”
阿狸点了一下头,“好,阿狸要一个竹竿竿。”
明月起身挑了一个直挺的竹子,指着问:“这个可以吗?”
“太细了。”
阿狸走到旁边,左看看右看看,明月跟着她走了好一会儿,她才停下来,指着面前的那根跟明月说,“要这个。”
明月将她拉到身后,二话不说讲面前竹子砍了下来,“然后呢?”
小阿狸迈着小步沿着横在地上的竹子跑到一个位置停下,奶声奶气地说:“要这么长,然后去掉叶叶。”
明月听话照做,“接下来呢?”
“要放好多天,它会变成黄黄的。”
“……”
明月想了想,扛起竹竿,抱起阿狸来到河边。
风途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好容易有点意识,身体又像埋在土里的石头一样动弹不得。
昏昏沉沉之中,听到有人说话,他想张口叫明月,可是张嘴这么简单的动作也成了一件艰难的事情,愣是张不得丝毫。
“阿狸,你不用真的去做,你只要告诉姐姐那天是怎么做的就可以,你是看到河边有这样一个竹竿吗?”
阿里摇摇头,“阿狸看到了河对面有竹子,后来才看到竹竿竿的,竹竿竿不在河边,是在河里飘着呢,”她说着,撅着屁股蹲下,摆了摆手又指着竹竿,说,“也不是这个颜色的,有个石头把它挡住了,阿狸推了一下。”
明月继续帮她补充:“然后阿狸是不是站在了竹竿上,漂到姐姐救你的那块大石头上?”明月指着河中央那块大石头问。
“是。”
太好了,猜对了。明月激动地攥了一下拳头,长松口气,又压下自己激动的心情,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阿里是不是从那边飘过来,飘了很久?”
她指着水流的上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