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呢?她是如何想的,他也不求占她她心里的很大一块位置,只需一个小角落便足够了,毕竟他也清楚,她心中所占的人与事实在太多了。
“那便好,今日回去你就早些歇息吧。”他不经意的说道,“对了,可需要我帮你松松筋骨?我略通一些按跷之法。”
徐柠不做犹豫的回绝道,“不了,姝姐儿也会,我让她帮我按按就好,我今夜还是同她们一起睡。”
霍向黎有些失望,许是他们二人住在一处久了,她不在身边,他不大不习惯,昨日睡的也不好,但他选择尊重她的意愿,他轻轻应了一声,“嗯。”
而后没了下文,他们之间又安静了下来。
直到走到一摊子前,霍向黎似是发现了什么,他停下脚步,握住徐柠的手腕。
徐柠不解的看着他,霍向黎拿起一支簪子,上头雕了两株栩栩如生的荷花,中间的莲蓬用略微粗糙的青玉来做,细细的黄色莲蕊夹在粉嫩的花瓣与莲心之间,荷叶点缀在直立的荷花下方,粗看显得十分精美。
他将簪子别在徐柠的盘发上,妻子清秀的面庞上多了一丝鲜亮的色彩后,在他眼中显得如此夺目,他细细看着她面上的每一寸,眸光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喉结上下滚动一番,才笑着轻声开口道,“夫人甚美。”
这只簪子还是过于粗糙,合该用最华丽的首饰才配得上她,只可惜他如今口袋空空,捉襟见肘,身上的银子至多也只够买一只簪子,罢了,等兄长找到他,他会给她最好的。
徐柠愣了一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许是他第一回叫她夫人,许是他此刻的话语听着太过温柔,又许是他盈满情愫的双眸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叫她不知作何反应。
“这只簪子多少银子?”霍向黎被她看的不好意思,转目看向摊主,问道。
“五百文。”摊主伸出手,比了个五,而后又笑眯眯的道,“但若是徐掌柜要的话,我可以便宜个二十文钱卖给你们。”
霍向黎挑眉,问道,“你认识她?”说罢,牵过妻子的手,一同往前走了一小步。
摊主点点头看了他们交握的手一瞬,捋着他的胡子乐呵呵的道,“我上回去你们那边办事时,偶然去过徐记食肆,你们家的清补凉十分味美。”说完,面上还流露出怀念的神色。
又看徐柠用手轻摸着头上的簪子,十分有眼力见的拿出一块小铜镜,说道:“非是老夫夸大,徐掌柜带上这根簪子可真真是光彩夺目。”
见霍向黎眼睛好似黏在徐柠脸上一般,打趣道,“你看,这不,你的夫婿都移不开眼了。”
徐柠闻言,转头后果真撞上了霍向黎炽热的目光。
须臾后,霍向黎轻咳一声,不自然的偏过头去,耳根发红,红的宛若岭南此时开得正盛的凤凰花,他捏了捏徐柠的指尖,“你若是觉得好看,我就给银子了。”
话毕,掏出身上零零散散的银子,准备付钱,徐柠止住他的动作,对摊主道,“四百五十文。”
摊主嘶了一声,“这可不成了,四百五十文我连本都挣不回来。”
谁料徐柠颔首后,将簪子拔出放在原处,不带犹豫的拉着霍向黎就走。
“诶!”见他们真要走了,摊主急的大叫,“成,四百五十文就四百五十文。”
徐柠这才转身回来,拿起铜镜又将簪子别了回去,唇角微扬,对摊主道,“多谢老伯,下回你若是还来徐记食肆吃饮子,我请你喝碗荔枝饮。”
摊主原本一脸肉疼,听到这话又笑了起来,“那徐掌柜可莫要忘记了。”
一顿操作看的霍向黎目瞪口呆,他愣愣的付了银子,被徐柠牵着往前走。
“原来还能这样?”他挠头说道。
徐柠见状,默默翻了个白眼,又来一个破绽,但她还是解释道,“簪子原本就是四百八十文,你还真以为来食肆中吃了个东西就能让他给我们便宜二十文吗?那是他想先占个先机,只是不想让你讲价罢了,况且这只簪子有一些瑕疵,四百五十文已经顶了天了。”
“原来如此。”霍向黎看着她的唇瓣一张一合,不过脑的回道,“是我孤陋寡闻了。”
徐柠顿时皱眉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