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明没有回答,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萧冼明五指攥紧长剑,他太厌恶萧煜明了,萧煜明怎么可以漠视他呢?
他到底清不清楚自己的处境,他到底知不知道只要他挥动长剑,他就会死亡?
他怎么可以漠视他的痛苦?
萧冼明看着跪在萧煜明身侧的潘玥宁,他冲她开口,“潘小姐,要不你替我皇兄选?”
潘玥宁额间的冷汗不断冒出,她抬眸对上萧冼明的眼睛,刚想开口,长剑猛地一下压在她肩膀上。
萧冼明看着颤抖的潘玥宁轻笑,“皇兄,你这太子妃,也不行啊,这就被我吓到了?”
他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夫妻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既然皇兄不理他,那就换一个人好了。
剑刃不断右移,直至靠在潘玥宁的脖颈处,萧冼明的手稍稍用力,雪白的脖颈迅速见了血,潘玥宁轻“嘶”一声。
萧煜明终于有了反应,“萧冼明,有什么手段直接冲我来。”
他的语气依旧冰冷,依旧高高在上。
“皇兄,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你现在的处境?你真应该学学萧燧明,他比你会装多了。”
腹部的疼痛刺骨,连茹习一剑砍断了阮译行脚腕上的箭矢,她让阮译行快跑。
阮译行拾起地上的长刀,站在她身侧,长刀很重,他双手才能将它举起。
举起挥舞挡下攻击后,他气喘吁吁的休息,汗水浸湿了他的发丝,他第一次后悔自己的天赋是智力。
阮译行不需要百分百击杀敌人,敌人因他挥刀迟疑停顿的瞬间,连茹习就能将他们击杀。
连茹习看向大殿上的二人,她想救,但她自身难保。
五名叛军将连茹习和阮译行围住,他们站在离二人两米的距离,伺机等待进攻的机会。
只一瞬间,一名叛军上前挑落了阮译行的长刀,连茹习在刀落地的瞬间将那人击杀。
她和阮译行后退等待下一个送死者。
血液纷飞溅在二人的脸上,他们一个手持长剑宛若煞神,一个眉目妖艳如鬼魅。
他们每后退一步,叛军便上前一步。
高昂粗犷的声音响起,连茹习听到了连盛的声音。
箭矢在音落时并发,叛军回身抵挡,位于大殿的萧冼明看着不远处的火光,他的眼里满是不甘,他多想带着这两人下地狱。
但他不能,他提剑捅了他们一人一剑,剑刃的血液滑落,这一次,他用自己的衣衫擦拭。
叛军尽数被扣押,连盛骑马走过圣德殿前的青砖,连茹习看着自家的马匹离自己越来越远,她大喊着连盛的名字。
手握缰绳的连盛一顿,这声音他太熟悉了,他立刻掉头。
随行的医官就地给二人诊治,连年在连盛耳边低语。
听完后的连盛一把推开他,“二哥,太子殿下受伤就抓紧唤太医啊,跟我说有什么用?”
连年走后,连盛才开口询问,连茹习为何会在这?
连茹习见自己和阮译行死不了,两眼一闭就是装晕。阮译行紧随其后,也是两眼一闭。
萧焻不知被萧煜明藏在哪里,萧煜明受伤昏迷,萧炳明还在宗人府,萧烩明已经死亡,后宫又不得干政。
万分无奈下,连年敲响了六皇子府的大门。
此刻的天蒙蒙亮,六皇子府的门丁探头询问来者何事?连年没理他,他一脚踹开了六皇子府的木门。
他大步前行走进府内,走到假山处发现自己不认识具体位置后,他又回头将门丁拎起,门丁哆哆嗦嗦的在前方引路。
急促的敲门声把萧铖明吵醒,他烦躁的唤人进来。
连年单膝跪地,请他前往圣德殿处理遗留的烂摊子。
萧铖明到圣德殿时脑子还是懵的,他四下打量周遭的血迹以及地上的尸体,不知为何,他脑海中总有一股似曾相识。
萧煜明弯着身子被人抬出,萧冼明捅的位置及其讲究,用太医的话来说就是,不致死的伤口带来致死的疼痛。
他疼得腰都直不起,呼吸都带着疼,最要命的是腰侧的伤口动不动就渗血,他能控制得了不走路,控制不了呼吸啊,每一次呼气吸气都犹如刀割。
萧铖明见他被人抬着,扬起笑脸就是关心,“皇兄,你的伤怎么样了?很严重吗?”
萧煜明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萧铖明,“你昨晚在哪?”
萧铖明围着步辇绕了两圈,他属实没看到萧煜明伤哪了,萧煜明的腿比他的腿好太多了,啧啧,这还要人抬着。
“萧铖明,你昨晚在哪?”萧煜明又问了一遍。
“睡觉啊,太子皇兄,我白天和一堆文人高谈阔论,晚上总得休息休息不是?”
萧煜明没有怀疑萧铖明,他只是看不惯他来回绕着自己的步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