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查萧燧明和萧炳明。”
“太子皇兄这是怀疑他们?三皇兄一直被关在宗人府,估计连这事都不知道,七皇弟看着就不聪明,也不知道你为什么怀疑他。”
萧煜明扶额,“你哪这么多问题,叫你查你就查,重点查萧燧明,尤其是他昨晚去了哪里。”
萧铖明点头,正要走出时他听到了萧煜明的叹息,萧煜明说,给他五皇兄在皇陵附近找个好位置。
萧铖明转身,“皇兄,在皇陵找位置干什么,多晦气啊,五皇兄又不是死了。”
说完后他疑惑的看向萧煜明,他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得到肯定回答后他沉默不语。
萧铖明年少时过得太好了,他对文人百姓的生死漠不关心,他唯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几个手足。
淑妃不求他夺权,她时时教导他要善待他的几个手足,年幼的萧铖明不知道淑妃的用意,他懵懂的照做。
没想到这么多年竟养成了习惯。
他背对萧煜明挥手,他说,他去挑位置了。
萧煜明看着渐行渐远的六弟,他想,如果萧冼明的母妃不是安嫔,是淑妃,这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圣德殿外的日光明亮,他自嘲般的扯了扯嘴角,他怎么共情上了萧冼明?
这太荒谬了。
连茹习醒来时对上的是连盛江唤礼等人的目光,她尴尬笑笑,装作没看见。
医官再次上前号脉,一番嘱咐后退了下去。
连盛看着她苍白的面孔,眼里满是心疼,“不想说就不说,来,先把药喝了。”
连茹习不知怎的,眼里涌现一股酸意,泪水在她眼里打转,她不敢抬头,小口喝着连盛递过的汤药。
连赋兮听闻姐姐醒了,立马从清竹院跑来,一家人聚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说什么重话。
几人站在床前聊着最平常不过的话题,几句哽咽声传出,他们默契的离开。
木门关上,屋内只剩连茹习一人,她不知该怎样表达现在的心情。
她觉得自己的心情很复杂,正如她之前所言,她看文时不在意配角的生死,在她眼里,配角的死亡还不如主角今日吃什么重要。
可现在,掌心残存的是汤药的余温,屋内上上下下都是家人的痕迹,她该如何面对“配角”的情绪呢?
如果此刻的她没有穿越,那现在的他们将面对的是“连茹习”的尸体。
他们该如何度过未来的日子呢?一次次的谋权站队会是他们心中所想吗?他们会想留在充满痛苦的上京吗?
连茹习摇头,在他们眼里,自己在外征战沙场,九死一生归来,唯一的女儿要参与夺嫡,甚至为了所谓的爱甘愿做妾。
最要命的是,一夜醒来,女儿没了。
他们会责怪女儿识人不清吗?他们不会,他们会在无数个夜晚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回来,或者是责怪自己那夜为何不睡的浅一点。
他们早点回来就有用吗?他们听到她离去的动静就有用吗?
连茹习敢肯定,没用。
剧情需要她为主角服务,她的死亡就是最好的结局。
而带着对死人愧疚的主角才能在权利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成功的阶梯就在脚下,连茹习想,如果她要夺权,她也会尽可能的利用别人。
人是这世上最不缺的东西,一个人的死亡并不能改变千千万万人的到来。
而直接牺牲了这一个人,会间接减少千万人的死亡,连茹习觉得还挺值得。
但那一个人的痛苦是真实的,由一个人牵引的一群人的痛苦也是真实的。
她只是觉得痛苦而已,她看文时看见苦难酸涩的文字总会心脏一紧,她当时不明白,为什么虚拟的文字也能给人带来痛苦?
现在她明白了,因为共情。
你共情了文字,所以你痛苦,你共情了配角,所以你痛苦,你共情了剧情,所以你痛苦。
原来虚拟的痛苦也是痛苦。
*
萧铖明处理完一切找到萧燧明时已是中午,他带着范济才审问萧燧明。
萧燧明说自己昨夜一直在府上没有出去,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除此之外,他清晰的说出了自己是几时睡的,几时醒的,他还搬出了证人。
一番审问,滴水不漏,萧铖明和范济才两人都没找到他的错处。
临走时萧铖明决定诈一诈萧燧明,他说,“七弟,连小姐昨夜看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