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爷,您也只能在这百日里能姓许了,等到东南边那座新的祠堂建起来,家主和夫人就是许家第一代的祖宗,会将您们除族,不准姓许。您呀,就消停些,快点干活吧。”
看着敢怒不敢言的众人,他还是觉得家主和夫人脾气太好,若他有元婴真君的实力,或者是有家主的宠爱,一定会狠狠报复眼前这些人。
“切,在座各位小时候背家训,嫁进门读家训,哪个没去关着家主小楼门前骂过蔓香夫人。”
这会子又装什么清白无辜,骂的时候没见你们谁反驳过一句。
“儿子,累了一晚上,去歇着吧,爹来替你。”
老许提着一个大篮子,上面盖着块蓝色花布,跟许顺换了岗。
“好嘞,爹那你在这瞧着,儿子回去睡一觉就来替你。”
对于老许的话,小许全部都听,这次他可算看出来了,人老成精,他爹就是有先见之明。
“老爷夫人小姐公子们,先吃点东西再接着干活吧。”
老许将盖着篮子的布掀开,里面是一堆凉透了的大白馒头。
“这怎么吃啊。”七小姐简直要崩溃了,早知道她死乞白赖也要跟去宋家。
“能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老许拿起一个馒头,几大口吃完,撸起袖子,开始将众人昨晚清理出来的废墟残骸装到车上,运出去丢掉。
他的儿子现在能伺候新主子,有了稳定的前程,那他也要照顾好旧主子们的最后一程,也算他老许善始善终。
“唉,这个老许。”之前称呼许无虞为四叔的老者,感叹一声,也拿起两个馒头,塞下去后,继续干起活儿来。
四叔留他们一命,虽说除族不许他们姓许,还要干些看似侮辱人的重活,但到底也没有断了他们后路。若是他的话,即使许家人能活下来,都会被废除仙脉灵根,永绝后患。
四叔还是一向的天真。
“小怀庆,四叔知道是你在外面,今日是你的生辰对吗?四叔求你放四叔出去找你蔓香婶婶······”
“凡许氏族人,无论男女,无论外嫁内聘,务必以兴家振族为念。不可同下九流来往,尤以勾栏戏子为甚,若有违背者,五雷刑罚加身而死。”
“你们怎么可以如此轻见蔓香!”
当年,他刚及弱冠,算得上成年,祖父命他去四叔小楼门前背诵新的家训,那时祖父还没有设置禁制让四叔的话传不出来,他听着四叔的求救,心中又是害怕又是不屑,像个木头人一样背完家训,跑回去将四叔的请求告诉了祖父。
而后,去小楼背诵家训的许氏族人,再也没有听到过里面传出来的任何声音。
······
“观鱼,你可算回来了。”宋梦鱼带着女儿陪嫁匆匆逃回宋家后,一宿没敢睡觉,她探听到的消息,让她眼睛都熬红了。
那可是元婴真君啊,要是许家没对他做那些事情就好了,她嫣儿的身份也会因为家族里多了一位元婴真君而水涨船高。
哪像现在,即使是休了许听安,单方面与许家切割,心里也是惴惴不安,害怕报复波及到自己无辜的女儿。
这许家的先祖真是作孽。
“姐姐回来了,听下人来报说你把许听安那个花心的休了,果真是好极。”宋观鱼从府衙回来,夙夜办公的他脸上不见一丝疲惫,脸上全是对姐姐脱离苦海的祝贺。
“姐姐就安心在家住下,你我嫡亲姐弟,嫣儿是我亲外甥女,做舅舅的不会不管。”宋观鱼脱下外袍递给下人。
“观鱼,这次的事情怕是不能善了。”宋梦鱼拽着宋观鱼将许家的事情完整地陈述了一遍,神情十分之惶恐。
“竟发生了这样的事,姐姐当机立断做得对。”宋观鱼面色凝重,听到后面又眉目舒展,俊美的脸上添了一丝笑意。
“看来温少主心里还是有我的,愿意在姐姐的事情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沉浸在幻想中,不可自拔。
“夫人,哦不,是大小姐。”在外持续探听消息的丫鬟快步上前,在宋梦鱼的耳边细说了许家人现在的遭遇。
“诶?姐你干嘛打我。”
“温少主身边可不缺贴心人。”
宋梦鱼使劲把他从痴梦中拍醒,许家人虽然没死,但也没落个好下场,为了日后不总担心被报复,她得找一个新的靠山,一个比元婴更强大的化神,一个比许家更兴盛的温家。
“不过是见人勾引。”宋观鱼一脸愱恨。
“见人勾引是见人有本事,况且她在众人面前否认了与你的亲事。”宋梦鱼一针见血,并揭开弟弟的旧伤疤。
“姐姐这话真不中听,还是早些回房歇着吧。”宋观鱼不想听这些话。
“若姐姐有帮你挽回温少主的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