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的拥护者多次翻找谷青山的东西,但没有伤害她,两方僵持不下,谷青山被激怒了。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谷青山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谷青山死了,东西要么被她藏起来了,要么被对方拿走。
如果是后者,自己的境况无异于雪上加霜。
朝歌给周卫国留了电话,嘱咐有任何信息一定要联系她自己。
说实话,现在她对这条线索希望不大,因为按照谷青山刚烈的性格,她宁愿毁掉也不会留给对方。
信息时代想抹除一个人的信息太简单,都不用费力,一个手指头按下去啥都没了。
同样的,有天枢的存在,想找到一个人和喝水一样容易。
朝歌抱着快递像宝物一样从闹市穿过去,坐在公交站等公交。
她仰头看着天空中的蓝色穹顶,刚开始看见穹顶的时候她以为是科技公司搞得噱头,知道只有自己能看见时她有点奇怪,最后知道穹顶是天枢监视151区抵御病毒进入的时候,朝歌有感觉到安心。
此刻她盯着穹顶和天枢对视,谷青山在无序者网站的照片和药壳是故意留下的线索,只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才会被刻意保存。
在天枢严密的监控下能完成这件事的人只有一个,天枢自己。
是祂选中了自己。
朝歌伸出一只手轻轻点了点穹顶的边缘,然后握紧了拳头,她猜不到天枢的目的,她也不想猜,是天枢需要她,不是她需要天枢,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完成任务,活下来。
回到事务所,朝歌把自己关到房间拆开信封,一本好建达企业的企业杂志,朝歌明白自己为什么觉得熟悉了。
“好建达吃健康好快乐你我都健达”,这段广告词无孔不入 ,走十步八步能看见这句话。
矿泉水、药业、工厂……到处都是好建达的产业,随处可见的东西会产生陌生感。
在第三十五页的药品创新区朝歌看见了谷青山吃的药。
“睡的好才是真的好,好建达金安睡胶囊守护您的睡眠。1月11日好健达线下发布会,恭候您的到来。”
视频里社畜竖着大拇指,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谷青山的死和好健达有关,至少和这个药片有关。
朝歌默认为前任宿主死亡,如今看来未必。
她关了手机找到正在算账的吕金开门见山:“谷青山为什么选择把遗产给我?”
吕金依旧挂着微笑:“她也选择了我,我们都是被她选择的,我们为她服务。”
“什么意思?”
“她把我从塔台中心的废弃仓库带回家,你也一样,达到她的要求的条件便会触发继承合同签署机制,我并不知道具体细节。”
朝歌:“遗嘱什么时候立的?”
“把我带回来以前。”
“她死了?”
“不知道。”吕金:“她的遗嘱有明确条文,无论出现任何情况,超过一个月她没有亲自联系我,就把公司转让,哪怕法律上她还活着。”
朝歌发现了漏洞:“如何证明是她亲自联系你的呢?”
邮件可以定时,笔迹可以造假,ai连视频都可以生成。
吕金不想提起,沉默了一下,低沉道:“她有预知能力,每一封邮件只描述我阅读文件后第二天不可避免地一件小事,第一次收到信后,第二天我喝咖啡时一滴咖啡洒在了我的袖口上,这很难发生……”
朝歌继续确认:“别人不会吗?”
“觉醒异能的本身就很少,何况是这种逆天的能力,她的身体很差,也许就是能力的代价。”
朝歌感受到吕金的痛苦,他散发出很浓的悲伤气味。
灵魂拓印过后朝歌很容易感受到别人的情绪,每一种情绪都有截然不同的气味。
朝歌的系统任务是找寻上任宿主的死亡真相,她还抱有幻想:“实际上她还有可能活着吗?”
“不知道。”吕金淡淡地:“也许……她只是迷失在虚无空间了,我期待有一天她能出来。”
“有出来的记录,三十年前,一个十岁的小孩子在坍塌区出现,被正在执行任务的官方军发现。她是双胞胎,和妹妹玩游戏的时候躲进了虚无空间,她走了一百一十年才从里面走出来。军方秘密研究了很久,只弄明白虚无空间里时间是静止的,但没弄明白她为什么能走出来,在虚无空间人会逐渐失去意识变得混沌。”
吕金少有的情绪波动,他的眼睛浑浊,胸腔起伏,无声的叹气。
吕金抱着微弱的希望,守候在故人的旧居,等候失踪的旧友。
朝歌想起来那个金安睡问:“她失眠吗?”
吕金疑惑:“不知道,她很忙,很少说自己的私生活。我来以后帮助她打理日常事务,非必要我们不会联系。”
“她的合伙人呢?”
房间里没有任何照片和资料。
吕金:“她没有合伙人。”
朝歌沉默了一会儿:“谷青山是怎么样的人啊?”
“谷女士啊?是很好的人呢。”吕金只说了一句,没再评价,停下来像是在回忆。
朝歌没再问,尊重别人的隐私。
吕金知道朝歌她缺钱问:“那间房需要出售吗?现在经济虽然不景气,那个地段的话价钱应该还可以。”
朝歌想都没想:“不用了,留着吧。”顿了顿小声道:“万一回来了呢。”
吕金坐在电脑前,背挺得笔直。
夜里,朝歌躺在床上,自从进入公司她总觉得刚刚从绿皮火车上下来,哪里都晃。
感知神经出问题了?上次受伤没恢复?
哪天得去查一查。
关灯前朝歌瞥见一根毛毛,黄色毛尖的白毛毛在红色的帽子上格外明显。
黑暗里她翻来覆去,被揪着后脖颈的肥猫拼命挣扎的模样反复折磨。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竟然在逃跑后又回来躲到自己背后亲呢的蹭蹭。
她想起谷青山,失踪前谷青山失去了对周围人的信任,选择了吕金善后,如今天枢选择了自己……
她又想起那只小三花,忧郁男养了她那么久,她也不愿意被他触摸,小小地一个蹲在地上。
像是一个等候挑选的物件,等着完全不相干的两个人三言两句间决定自己的命运。
朝歌抓心挠肝,瞬间不行了。
……
路游睡眼朦胧看着门口的朝歌。
什么疯子,我们认识吗?大半夜跑来发疯,报警有用吗?
朝歌撑着门理直气壮:“我可以再给你买一只猫,什么品种的都行,如果太贵,我需要存存钱。我也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不限时间,什么都行。我的猫呢,我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