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恩华厌恶的看了一眼,扭身对着地上的邵晨说:“哼,该吃点苦了,不吃苦不知道错。”
邱晨脸色飒白一言不吭的样子更加激怒邵恩华:“什么都干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够了。”
“你说什么?”
“够了,他是我儿子,他知道要做什么?”
邱淑珍站起来,呵斥想张口的邱晨:“现在妈妈来说比较好。”
邵恩华:“都是你惯得,现在受苦了心满意足了吧。”
邱淑珍的身体摇摇晃晃,半个肩膀歪着:“你首先是他得父亲,为什么帮着别人谴责他?”
“我是他父亲才要他吃苦,现在不受罪以后有的罪受。”
邱淑珍长舒一口气,贤良淑德四个字捆绑了她太久,都快忘了自己的拳头也有力量。
一贯听话的小绵羊突然学会攻击了,猎人只会觉得有意思,邵恩华拽着她打。
肋骨断了,鼻梁断了,再是眼睛,颧骨,肚子……
没有什么知觉了……
邱淑珍让邵晨跑,跑远点,离开这!她经受着雨点般的拳头冷笑着,血液里压抑着的情绪喷薄而出,她可以忍耐她的孩子不可以。
邵恩华终于打累了,不反抗的撒气没有成就感,他推开邱淑珍把祭坛一扫而空,蜡烛跌倒熄灭,整个屋子陷入黑暗。
明暗交接得瞬间,供台上的画并非眼睛而是扭曲着的人,眼睛笑着,身下确实修罗地狱。
朝歌回到本体,那是什么东西?一个笑着得小孩?这是什么神仙?
她见过供奉财神见过供奉武神各类神明得,这个小孩是什么作用?
只一眼,一股莫名得感觉已经侵入了朝歌得脑子。
朝歌心有余悸地把屏蔽力打开百分之六十,完全被观测意味着完全被同化,刚刚她变成了邵恩华。
诺大的集团全是无用之人,无用的妻子,无用的儿子……
失望,只有失望。
既然无用杀掉就好了。
母虫开始分裂。
从邵恩华得身上开始,他得肿胀,肉眼可见一圈一圈变大。
他气急败坏得不停往下摘,每拽一次就带下一层皮肉,很快血肉繁殖起更旺盛得木耳蘑菇。
他变成了一块孕育菌类得乐园。
菌菇散落在地上生出孢子,空气里到处都是木头腐败的味道和菌菇生长的菌丝,他去踩,结果蘑菇爆出更多的孢子,霎时整个房间全部被孢子占领了。
老太婆身上沾了菌菇成了一个移动的蘑菇培养皿,她在屋里晃荡,寻找她的孙子。
母虫开始繁盛,坍塌的空间边缘开始模糊,后素开始往上爬。
大块头骂了句:“狗日的这么快。”
看不见人影,但后素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邱淑珍没了气息。
她自私的想就这样死了吧,死了就解脱了,她不再反抗,变成了一只沙袋,只有施暴者发出粗糙的喘气声。
可惜她的孩子。
邵晨是聪明孩子,现在应该已经坐上了去外婆家的车。
邱淑珍想起昨天早晨桌上的那杯牛奶。
邵晨不善言辞但善于观察,他总会在雨天放在鞋柜边一把伞,把甜口菜放在她面前,给她准备一杯牛奶,把垃圾带下楼,记住她的喜好,在邻居面前谦逊有礼貌,不排斥亲戚,对老师尊敬友好。
学习好,样貌好,他是三好学生。
邱淑珍仅仅回想已经感觉很幸福。
她心理很内疚,她认为是父母关系破裂造成邵晨的内向,于是竭尽全力地为他好。
他长大了应该光芒万丈,有自己的喜好,没有人打扰,自由的活完这一辈子。
不对,邵恩华还活着。
虽然邵晨全身的骨骼血液都是从母亲身上分离出来的,仅仅一部分基因信息是父亲给的,但是足以让他以此为绳索勒索孩子一辈子。
她不能让他有机会伤害到儿子。
如果她死了,他一定会对儿子下手。
她要杀了他,一了百了。
邵恩华还在摘蘑菇,完全没有意识到杀机,花瓶在他后脑勺开花炸出血浆。
邱淑珍的反击激怒了他,干脆拽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丢沙包一样丢在地上看她痛苦的扭曲。
塔台的人已经被吞噬,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嘴里嘟囔着:“无用的杀掉就好了。”他像一把锁一样绞索朝歌身上,试图勒死她。
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