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
朝歌感觉自己被巨物吞噬了,视线一下模糊,变得漆黑一片。
错了,不是那只兔子,白兔子一直在她的视线里没有动弹。
她的头被真正母虫整个咬掉了。
击杀生效到她回朔到事件前两分钟后之间有十秒钟思考时间,她必须想到解决办法。
母虫特征是分裂,不停的分裂,分裂体拥有本体同等力量,那么母虫会躲在哪里?
邵晨目前精神稳定,骄纵带不来尊重,只会孕育傲慢。
邵婷儿被父母精神忽视,虐待产生忠诚,施虐者在被虐者眼中代表力量,获得施虐者认可意味着安全,甚至被虐者会在施虐者遇到危险时挺身而出。
邱淑珍死亡位置在朝歌斜前方。
是她!
一秒钟后,刀光闪过,“噗呲”血飚出洒了一身,朝歌沐血而出。
看来任何生物都会寄生在强大的躯体上。
更大块头目瞪口呆地看着母虫后颈的破洞,本应该被母虫吃掉的朝歌,非但没有死,反而从它口腔内部硬生生击穿了母虫的后脑勺,浑身沾满了粘稠的液体,好端端地站在那,毫发无伤。
狠戾的手段和利索的刀法让更大块头震惊的舌头打结,说话磕磕巴巴:“你、你、你杀的?”
朝歌眼刀甩过去:“咋,你有意见?”
临时工嘛,没轻没重地也正常。
更大块头连连摇头:“没没没没有。”
他甚至有点敬佩这个观测员了。
【异能灵魂拓印激活】
【读取目标:邵婷儿,已坍塌,7岁,死亡记忆片段】
【代价支付:使用者等量记忆已随机删除】
“妈妈,救救我。”
“烫!”
“喝完了我是不是乖宝宝。”
……
又来。
朝歌耍帅不到一分钟立马被打回原形,割肉刮骨般的疼,五脏六腑拧麻花一样在肚子里翻滚。
朝歌有所准备但准备少了,一下子陷入到邵玲儿的痛苦里。
所有承载记忆的信息素争先恐后的涌向她的大脑。
惊掉下巴的还有楼下的两位看官。
唐宋送朝歌上去后并没有关闭空间,时刻准备拉朝歌出来,他眼睁睁看着母虫分裂物把朝歌的头吞下,速度快到来不及伸胳膊。
然后,时间倒流了,回到了十秒钟前。
她也是空间系?可以回溯时间?
唐宋懵了。
“我草,宋呐,咱们好像抱上大腿了!”沈夕看不出来,在她眼里朝歌像神一样反杀分裂物。
她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老板,没有被困在坍塌区的恐慌,只有抱上大腿的狂喜。
倒霉催的朝歌苦哈哈的读取着信息素——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邵玲儿不明白怎样才能获得父亲的赞美。
她懂礼貌有教养,聪明每次考试都拿第一。
邵恩华每次看到成绩单都在笑,跟他说话时他也在笑,会哄她玩,耐心的给她讲故事……
尽管如此,她心里清楚,他不是真的开心,他在假装一个尽职尽责应该喜爱孩子的标准父亲。
他的笑意总带着难以言说地惋惜和刻意地疏离。
为了获得他的认可,邵玲儿更加努力,可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邵恩华很长时间才回来一次,从来不关心邵玲儿,她说他就听,附和着笑或夸奖她。
每一次都是这样,邵恩华做的很好,情绪价值,物质奖励,邵玲儿的期许一次又一次地被磨灭,她找不到理由发火,哪怕哭着让他真的为自己开心。
她太聪明了,轻而易举看穿了父亲的演技。
妈妈总是哭,她会摸着她的额头叫她宝贝,轻轻的叹息。
爱不是稀缺品,爱随处可见,爱只属于个人,爱延伸出去就是掌控。
我们希望别人符合自己的期待,同时又期望自己符合别人的期待。
母虫轰然倒地。
朝歌在拓印完成时那一秒毫不犹豫地握刀拼尽全力往身后砍。
随着惯力刀头嵌入地板,使劲拔了几次才薅出来,气喘吁吁地问:“她把你吃了还要守护她吗?”
母虫的脚下踩着一点点骨头,如果不是这块骨头,她在朝歌的刀劈下来前往,后退一步就能躲过。
“妈妈,因为她是妈妈呀。”
直到现在,她仍按着那一小块骨头往腹部的位置扒拉。
巨大的兔头只剩一点皮链接着躯体,发出生气的喷气声。
分猎物集体停止啃食,“咚咚咚”的跺脚,夹杂着低吼,母虫生气了。
“妈妈……”
她在怪朝歌言语冒犯了邱淑珍。
朝歌刚刚适应复生的身体,拓印的记忆让她无法集中注意力。
兔子生气齐齐跺着脚超她喷气。
她被观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