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就是绞杀。
鲍鲍:“三分钟!你还有三分钟时间解决掉母虫,剩下的两分钟我们来解决后素。”
胜负就在一瞬之间。
朝歌拿出红色针剂,不再犹豫,对准输入器扎下去,刚刚打完,痛苦消失了,连拓印带来的副作用都不见了,身体如春天绽开的花般舒适。
母虫指挥着兔子摞在一起,一座兔塔瞬间搭成,它们用相同的声音重复到:“不可以欺负妈妈!不可以!”
母虫没有躲在兔塔背后,失去脑袋后没有了方向,凭空超朝歌的方向走,小兔子成了她的眼睛。
“右,左,前……”
它后腿猛蹬,整个身体直立起来,两只前爪缩在胸前,朝着下方扑了下来,地板被砸出裂痕,翘起的木头木屑乱飞。
被创倒的兔塔唧唧歪歪四散而逃,没来得及给就被母虫压在身下一命呜呼了。
朝歌抬手硬砍,菜刀刀身太短,皮毛太厚,一刀下去别说致命,连伤口都没找到在哪儿。
母虫感觉到朝歌的味道,再次猛蹬起身,直直地往下砸去,它准备靠体型生生压死朝歌。
算了!
朝歌下定了决心,扭过身不逃反向母虫冲刺,接触母虫的瞬间使用了“帝王的睥睨”。
十万啊,她心疼啊!
好在系统没有拖后腿,母虫僵失神僵在原地。
朝歌大刀阔斧从兔子腹部开了个洞,找了一会儿,终于在第二根和第三根胸骨的下面摸到了母虫的心脏。
拽出来的时候它还在不停的跳动,从里面发出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妈妈,她是妈妈呀。”
几年前过生日时还流行插莲花音乐灯,点燃烛芯,花瓣会散开,开始唱祝你生日快乐,电量可持续三天三夜,除非把电池破坏,否则不会停止。
手指收缩,心脏被血包围着,想挤破没有那么容易,一用力就从五指滑走,朝歌花了了些力气才把它捏爆。
“妈~妈~,她是妈妈呀~妈、妈~~~妈~”
邵玲儿清脆的声音像磁带机被狠狠按住,卡帧般卡顿,乱码般断断续续,一字一顿。
“妈~啊啊啊…”
声音越来越弱,直到最后一点能量耗尽了。
母虫死了坍塌区的分裂物失去了供养,不再无序蹭加。
沈夕讶异的看着手中的警告器不停闪烁,朝歌的信息素和母虫信息素的波长完全重叠。
和上次一样。
这是第二次。
虽然只有一瞬,但沈夕确信是重叠了。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见朝歌打了抑制剂后,整个人钻进了大兔子的肚子里,母虫坍塌后朝歌血淋淋的瘫倒在地板上手里拽着一颗心脏。
沈夕安慰自己,大概她有不可说的异能。
母虫死亡,所有分裂物全部失去了分裂的能力,生命进入倒计时。
它们互相吞食,撕咬,小吃大大吃小,整个屋子全是开膛破肚的兔子,血肉横飞中最后一只兔子死于暴食。
“哈哈哈哈。”
邵晨拍手鼓掌,发出愉悦的笑声,太有意思了。
如果说此前他有所怀疑祂的存在,那么现在就是祂为自己专门打造的一场现场直播,是神迹。
死变态。
朝歌还记得他刚刚差点儿杀了她,对准他反手就是一刀。
邵晨嬉皮笑脸地躲过,被朝歌卸掉的胳膊还在一侧晃荡:“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朝歌有点烦,一个两个说话云里雾里,要说说要不说就不说,眩晕感再次袭来,她此刻明确了拓印的副作用。
“我们是一样的。”
邵晨眼里的炙热让朝歌迷惑了,更让她震惊的是,她竟然也能读懂活人的信息素。
出乎预料的平静,像盛夏树荫下的骄阳,树影婆娑,蝉鸣于侧。
一直以来,邱淑珍都在透过他的脸在看另外一个孩子。
她看向他的眼神,是那么温柔,但没有一瞬是给他的。
落寞。
只有一刹转瞬即逝。
他被同化了,朝歌捕捉着空气里残留的信息素,窥探到了邵晨的一角。
邵晨:“我是女生。”
邱淑珍:“不,你是男生。”
邵晨:“神才能创造,所以我是女生。”
男人是女人创造的意外,他们赤条条地降生在世界上,一睁眼就看到了神。
那个充满怜悯、疼爱、坚韧的眼神成了男人一辈子追求的爱。
他们用族谱,姓氏代替脐带,模仿女人生孩子创造属于自己的孩子,
他们模仿女人爱人。
亲情爱情友情,笨拙的描摹着他们曾经接受到的恩惠,只是爱太难了,要往外给,要忍受,要坚持,三日五日还好,大庭广众之下也还好,可是她要三年五载,一辈子…太难了,更别说无人时了。
现在那双爱人的眼睛隐藏在阴影的眼眸晦暗不明,邱淑珍复杂的看着已经长大的孩子心里五味杂陈。
邵晨不明白母亲为什么流眼泪,不明白奶奶为什么尖叫着离开,又强迫自己喝下一碗又一碗苦汤。
他病了。
朝歌望向已经崩塌的老太婆,她拉回来的到底是谁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