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碗刷锅,她做不来。
朝歌决定保障睡眠。
刚开始大脑和身体在争夺控制权,自我意识与身体产生生理性排斥,她无法认同自己,看着镜子里的人和陌生人无意。
身体各处不时传来刺痛,试图干扰她的计划,想让她动起来做点什么来让大脑恢复掌控感,继而感觉安全。
咪咪叫了一阵,跳到床上轻轻嗅闻她的额头鼻子头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自顾自的躺下。
朝歌不想惊扰她,任由她的脊背贴着自己的肚子蜷缩成一团,温热传递至全身,僵持了一会儿,慢慢地她闭上眼睛陷入了睡眠。
…
秦柔第三次走进会议室,观测部和杀虫部马上要到王不见王的程度,举报信是塞满了信箱。
她焦头烂额:“杀虫部参加行动的队员体内均未检测出母虫信息素,观测部牺牲的组员体内检测出大量母虫信息素,确被污染,没有争议。”
会议桌上的七八个人相继露出错愕地表情,随即流露出了然的神情。
“三组观测员全军覆灭。”东光重复。
巍魏中指戳了下眼镜框,干咳一声,狭长的眼睛藏不住的阴损精光:“秦柔不是说了吗?都被寄生了,回不来正常。”
此话一出,周围七嘴八舌地议论都停了下来,看向他。
巍魏不紧不慢地说:“杀虫队首要任务是保证后素全部死亡,不能让任何一只后素流入人群。身体素质和精神稳定性自然比观测部的高一截,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举报既然说杀虫队在拿观测组当引诱剂,口说无凭得拿证据。”
皮笑肉不笑的一张猪头脸看得人膈应,苏米先放话:“还真得好好查查,我们可没有魏组的本事,万一下次回不来的就是我们了。”
魏巍没听出来嘲讽一样,嬉皮笑脸,三足鼎立,主位空缺,秦柔站起来结束了这场持久战:“普罗米修斯的最终测算包括好再来饭店在内的三起工单全部符合标准,不存在拿同事当引诱剂的行为。根据最后一次工单的复盘,信息部出现纰漏,提取通知人员到场,杀虫部并未接到临时通知,属于技术性失误。”
秦柔的权限在座各位心知肚明,她代表联邦意志,有意见的挤眉弄眼没一个敢反驳。
苏米腾的一下站起来,拉开门头也不回的离席了。这口锅太大了,她信息部背不了。
魏巍抖了抖衣领,闲庭信步,路过东光时轻拍了下她的肩膀,用长辈叮嘱小辈的口吻关心道:“年轻人,做事情别太急。我们这些老家伙呆不了几天了,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哈哈哈…”
东光没有恼怒,拂了两下肩膀想要拂去魏巍的脏手在她肩膀上留下的痕迹。
她恶心。
不反驳不代表没意见,互相留台阶日后好见面。人走光了,东光才开口:“我想要全部的数据。”
秦柔无能为力:“东组,我只能跟你说只有一个小组例外。”
东光:“朝歌。”
除了她不能是别人了。
秦柔揉揉眉心:“都在牺牲,没有人愿意看见牺牲。不行让我去战区吧,我太累了。”
东光笑:“如果需要的话。”
“真的,我需要一个假期。”
“你的领导是章北张,我只能给予你同情。”
秦柔苦涩一笑:“友情提醒,她最近盯上了观测部。”
“呵。观测部悉听尊便,也不差这一个人了。”
“至少你手里还有一个朝歌,清洁部的老姜平时受气就算了,这次又接了几个人,神仙打架,小兵遭殃,咱们啊,得过且过吧。”
“哼,死亡率直线上升,她能活下来一次难保下次还能活,杀虫队的做过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秦柔顿了一下:“我说的例外不是朝歌。”
她一直稳赢哪里来的意外。
东光狐疑的看向她,目光闪烁:“还有另外的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