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乎乎地走廊因为一个冷笑话变得没那么可怕。直到于冬的身影在拐角出现,三人才停止苦中作乐。
于冬个子很高,骨架宽大,身姿挺拔,从远处看有种骏马奔腾而来的气势,非常容易辨认,只是不知是敌是友。
走廊变得很短,两三步路就到了跟前,气氛变得微妙。
唐宋看向朝歌,心中措辞千遍万遍不知如何开口证明于冬可信,朝歌已经伸出一只手:“我们结盟吧!”
那只手在空中停滞片刻被另一双温热的手接住:“同意结盟。”
唐宋的话卡在嗓子眼又咽了回去,眼神在于冬脸上停留了一下,心中暗嘲多管闲事,站在一边等候安排。
没有多余的寒暄,双方人员伤亡惨重,朝歌和于冬脸上都不好看,一共11人,其中只有2人安然无恙,6个被镜01的石头缠住的,还有2个已经被意识剥夺,处于昏迷状态,要不是队友跟着早就留在原地任由其自生自灭。
两个安然无恙的人中,一个于冬,另外一个……状态很奇怪,至少在朝歌眼里很奇怪。
明明是一个人却诡异地像个影子,没什么存在感,周遭散发出阵阵阴冷气息。视野范围内她至少大半个身体被石头包裹着但行动自如,宛若鬼魅般轻盈飘逸,和同样被石头缠身的众人比简直是不可思议。
照明灯的灯光不是很亮,目视范围有一米多长。
黑影站在人群外围,距离最近的一个人还有差不多一米的距离,坦然自若没有一丝害怕。
朝歌感觉到从最后面投射过来的目光,迎着那道审视的目光迈出一步,那人随着朝歌脚步往后一步,意识到她的动作朝歌停下脚步,不再靠近,微微抬颌,那道黑影回以点头示意,隐匿在队伍末尾,不生不吭。
黑影,她一直跟在队伍里吗?她一直在这儿?
朝歌不寒而栗,若她一直都在,这么奇怪的气场她不可能没察觉。沈夕往后缩了一下,弱者比强者更能预知微妙的恶意。
于冬按住朝歌一侧肩膀:“熟人。”
熟人?然后呢?朝歌侧目于冬已经刻意避开给伤员治疗,那个黑影就不近不远的站着,看着这边。
对视过后是长久的沉默,吵杂的环境成为二人之间的隔阻,毫无疑问,对方来者不善。
朝歌被沈夕抗在肩上时意识腾在半空,听得见她们说话,感觉得道奔跑时的颠簸,以及李佩斯黑影倾覆的压迫感,可是身体无法动弹一下,哪怕动一动手指。
这种感觉像……像灵魂被禁锢,没错,她的灵魂拘禁在身体某处,能听能看不能动。没有五感没有时间速度等一切概念,整个人飘飘然。
等她终于魂归原位时,看见的是沈夕着急的脸和唐宋的呜咽,痛苦袭来,朝歌没有活过来的庆幸,只感觉莫名其妙。
她被顶号了。
该死的镜01。
“李佩斯?镜01剥夺老师意志?”于冬没遇过这种情况。
朝歌摇头:“概率不大。镜01想要的是身份,她若得到一具身体会自由活动。母虫利用她的执念控制它成为诱饵,现在它的身体已被摧毁,母虫没死,它还能粘附在人身上。李佩斯和镜01不一样,他遵守的规则是课堂纪律,只要好好遵循他的规则就没事。”
小古:“不一定。欸别看我啊!你们上学的时候没遇到过不讲理的老师啊?我初中老师特喜欢有钱的学生,上课打闹不管不说还要参与,你问他题,他说自己先想想下节课解答,等下节课又摆脸色说上节课讲过了,自己没学会自己想办法。”
“如此老师,你们没反抗吗?”沈夕不可思议。
小古耸耸肩:“年纪太小不懂反抗,回家跟爸妈说也无用,无非就是老师肯定是对的,吧啦吧啦……”
朝歌:“老师就是个职位,他是老师不代表品行端正,都能跟着学知识不代表都能跟着学品行。李佩斯那个人看着就古板,一板一眼没区别对待的苗头。”
小古眨巴着眼睛,说的真挚:“那你们咋出来的?”
沈夕不好意思挠头:“上课开小差乱说话,殴打同学,骂老师。”
小古:“……不冤……”
一项接一项,但凡正常一点儿的老师都无法容忍。
朝歌三人对李佩斯覆盖而来的黑影有心理阴影,明知初三七班不对劲也不想进去。
生怕打开门里面是张牙舞爪地黑影子和几十双直勾勾地眼睛盯着看。
“于队,您厉害,您开门。”沈夕谄媚的将位置让出来。
真不是她怂,是看见老师真害怕,老鼠见了猫,它走不动道,粪球遇见了屎壳郎,净等着被推,学生遇见老师,认栽。
现在只有于冬是健全的,难以推辞,站在最前小古沈夕紧随两侧,唐宋稳在最后,随时准备将母虫按在地上。
开门的前一刻都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沈夕突然回头小声警告唐宋:“等会儿开门,你要是敢恶心我,我就一脚囊死你!”
似笑非笑地脸上洋溢着你敢我就敢的决绝。
黑暗中,剑拔弩张,掉一根针都声如洪钟的坍塌区,唐宋幽幽伸出大拇指缓缓倒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