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夕想起来心有余悸,抚摸了下胳膊,这一摸不要紧,摸到了一片软和和的叶子贴在防护服上,吓得失声大喊:“啊!我身上是什么东西啊!”
借着微弱的光线,朝歌找到一片沾满水蛭血水的树叶,紧紧贴在沈夕的手臂上。
虚惊一场。
“杀虫队战力消耗殆尽,启动应急机制,请队长决定是否放弃。”
天枢的声音骤然响起,让在场所有人紧张起来。
不可能,鲍鲍可是从天枢新巢下来的,她们都还活着她怎么可能死了?
朝歌疑惑地看了眼头盔上的屏幕,上面现实信号满格,进入口被藤蔓遮蔽,看不清外头样貌。
这里的空间和外面不是一个。
“鲍鲍,我们进来了,听得见吗?”
“喂,是否发现母虫,请回答!”
“鲍鲍,请回答!”
无论喊多少次,那头都是一样的沉默。
……
楼内某处,郭愈环狞笑道:“既然已经通风报信了,刚巧,我不介意多杀几个人。”
鲍鲍:“叛徒!”
“哈哈哈哈!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是叛徒?当年,你们说我的妻子是母虫寄生物,游走在外为坍塌区提供食物,直到你们杀死她,她还在给我做饭,丝毫没有异变的迹象,倒是你们拿着她的尸骨加官晋爵,事后连具尸首都不留下。”
“郭愈环!你清醒一点!诱饵就是诱饵,披着人皮的傀儡,亏你做了那么多年的杀虫队队员,这点常识都没有。”
“哦,是吗?那你看,现在的我是人还是虫啊?”
郭愈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愤怒的模样擦拭着手中的枪,然后淡然转身,摘掉头盔,露出满是皱纹的脸。
“鲍队长,你有你的原则,作为灯塔中心杀虫队的一员,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今天,我不会让你出去的。”
“你敢!”鲍鲍恶狠狠道。
郭愈环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得前仰后合,等他笑够了反问:“我有什么不敢?一个人吃饭全家不饿,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走不出这栋大楼!”
郭愈环笑的更加欢快,掏出一个圆环,享受着鲍鲍破防的样子:“耳听为虚,眼见为真,这个东西你应该很熟悉。好多年没回去过,不知道天枢新巢还是不是原来的样子,看你的样子,那里应该没变,还是喜欢把不守规矩的下放。”
鲍鲍警惕道:“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想关心关心小辈罢了,你能出现在这儿,想必……家人已经出事了吧?”
“……”
“看你的脸色被我说中了,哼,天枢还是老样子,一旦发现问题不是驱逐到北区就是下放到灯塔中心。鲍队,你想救的人管理者根本不会旅行承诺,听我一句劝,你只是她们统治的一个工具罢了,离开灯塔中心,过你自己的人生。”
鲍鲍猛然异化,高大壮硕的身躯暴涨,头顶贴着天花板,一跺脚地面都抖了一下:“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你在为谁卖命?”
“我说过了我不为谁卖命,新世界已经准备好,跟我一起欢迎它的降临吧!”
说完,郭愈环双手合十虔诚得祈祷,仿佛眼前不是被藤蔓覆盖的白墙而是神明的真身。
“苍穹尽破,故人归来!”鲍鲍轻声嗫嚅,冷汗蹭的一下起来了:“你是新界会的信徒,在为它们服务!”
郭愈展开双臂,天花板上的蛛丝自然而然地垂落落在他的肩头,一只蜘蛛顺着蛛丝爬下来,抖动着巨大的前鳌,发出兴奋的抖动。
天花板上的壁灯忽明忽暗,照出他脸上泛着冷光的眼睛,浑身散发强烈的戾气,从他敞开的防护服里蹿出一圈手指粗细的藤蔓,新冒出的枝桠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郭愈环像是跑了十公里喘着粗气不停地在动,蛛丝随着他的动作结成不同的形状:“我说过了,我不为任何人服务,新世界已经开启,任何想拥抱新生活的人都可以走过去。鲍队,真的不好意思,我必须向祂献出祭品,而你是我献给新世界的第一个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