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猛然一空,方才还互相牵拉的人骤然消失,紧挨着她的唐宋僵在原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脑子一片空白。
几乎是本能的扑上前拽住门把手,疯狂拧动,方才轻轻一碰就敞开的房门此刻像被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他继而疯狂地砸门。
砰!砰!砰!
一道道沉闷的敲击声回荡在楼道里,层层叠叠循环不散。
“朝歌!听得见吗?朝歌!”
沉闷的敲门声一下一下又一下,固执地像此刻慌乱的心跳。
“朝歌,听得见吗?”
混乱中,通讯里忽然出现一道沉稳的声音,于冬临危不惧,牢牢抓住唐宋的胳膊,防止慌乱中拉扯中脱离队伍。
朝歌立马回应:“我在。”
于冬的声音此刻无比亲切:”里面是什么东西?”
“………我看不见了……很亮很白……”
门外砸门声震天响,门内却安静地连一根针掉落都听得清。
朝歌眼前白蒙蒙地,伸手胡乱摸索,没有摸到任何实物,因为看不见,脚下变得发飘发虚,沈夕和于冬的声音漂浮在耳边,越飘越远。
直到一声细碎的水滴破碎声砸落,猛的将她拉回现实。
“滴答。”
“滴答。”
“滴答。”
规律缓慢。
恍惚间,朝歌以为回到了钢铁厂,雨滴沿着腐朽的屋顶低落,眯着眼睛好一阵才看清身处何方。
一间厕所。
洗手池的水龙头锈迹斑斑,关不严,每隔几秒钟往下滴一滴积水,水池内壁累计起厚厚一层黄褐色水垢,深浅不一。
白色地砖,三间隔间厕所,一间贴着正在维修,蓄水箱发出积水的声响。
“灵缇队,鲍鲍牺牲!”
小蜜蜂的声音清晰可查,朝歌木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反应。
纯白的空间没有一丝紫罗兰的幽暗潮湿,明亮又安心地环境带来一股无法抗拒的疲倦,使得朝歌困倦不已,哈欠不止,想要睡觉的感觉充斥全身,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天枢提示:“坍塌区内剩余存活人数5人,坍塌区直径扩张范围一米,是否开启抹除程序。
“不要。”朝歌再次拒绝,声音带着浓重的困意,轻飘飘地。
她的声音让门外的人非常不安,清晰地捕捉到她的不对劲,隔着门板一遍遍焦急呼唤她的名字,试图从门缝观察里面的情况,可那头始终是没有回音。
一双手无声无息搭在唐宋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的捏着他,。
唐宋只当是于冬怕他冲动,伸手阻拦,他不耐烦地用力扭动肩膀,想甩掉那双手。
可那双手手始终搭在肩上,不轻不重。
烦躁和怒意瞬间涌上心头,他猛地回头,入目的是沈夕伸着胳膊阴沉沉地站在身后。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青白一片,双眼失神,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
一根紫罗兰从她的脚腕盘旋而上,绕过腰腹,直冲而上,顶端丝丝盘住天花板。她被藤蔓拉的笔直,像是被栽进地里供黄瓜攀爬的支架,半点儿不能动弹。
从沈夕的喉咙深处滚出咕噜噜含糊不清的声响:“我……我………老板……”
于冬和小古黑着脸,枪口指着她的脑袋,精神紧绷到了极端。
唐宋如遭雷劈,僵在原地,他只顾着朝歌忘了沈夕。
她那么吵,老板不见了这么久愣是一声没吭,不说话肯定有问题,他怎么能没发现?!
“没事没事,你忍一忍,我马上带你出去!”
唐宋从来没有这么害怕,手指发抖,手忙脚乱地将她身上的藤蔓拔掉,打开空间,想要带她离开。
空间转移的出口一次次打开,又一次次消散,无论唐宋怎么努力,这栋楼就像一个迷宫,始终会回到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