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凌江青比做那条狗,好像有些侮辱他,但我想不到更好的方式形容了。
她好像是叫赵银鞍,这个名字真难听。
她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她居然蹲下来,仰视我?看着她认真地注视着我的样子,我很不自在。
所以我说了一句话:“我很丑吧。”
只要我那么说了,她们都会肯定我,然后讽刺我两句,说我丑,说我废物。这是我习惯的态度,我迫切地想要证明她和她们是一样的。
明明我不是会那么说话的一个人,也很少说话,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对她那么说。
她蹲在地上,撑着脑袋,她的眉眼弯弯,带着我从未见过的笑容。我见过其他人的笑,和她的不一样,我也不知道什么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和阳光一样,没有道理。
我明白的,她和她们不一样,她们从来不会仰视我。
我现在明白了,我只是想和她说话。
她的声音很舒服,就像小雨一样,轻轻地滴落在我的心里。
她问我,知不知道,我的眼睛就像琥珀色的宝石一样,在闪闪发光。
我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吗?那是什么颜色?那一定是一个很丑的颜色。
但她说很漂亮。
我不知道,所以我想回击她,用了那种软绵绵的语言。
她告诉我,我的眼睛很漂亮。真的吗?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她真的很奇怪,连我这样的人在她身边都能感觉到平静和心安。
她是属于外面的世界的,我好像短暂地被世界接纳了。
听着她说话,就想被看见一样。是一种被看见的感觉,我第一次被看见。
不是作为一个工具,而是作为一个
人。
我的时间开始流动了。
如果她是神灵的话,我想我会相信,她会成为我最后生命的神。
我希望她们不要按动按钮,最起码要远离她,我惧怕死亡,但我好像害怕她的死亡。
我没有选择。
我不应该来的。
幸运的是,她远离了我。
我就像一个小孩一样和凌江青诉说着她的奇怪,说得什么我忘记了。反正想到什么说什么,明明我们只见过这一次,我好像有说不完的她一样。
凌江青也那么觉得,赞同了我的观点,原来我们没什么不一样。
我很幸运,在生命的尽头,我遇见了她们。她们很不幸,遇见了我。
真是可惜啊,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才那么觉得。
我第一次道歉,向凌江青。
我很诧异的是,他也向我道歉了。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道歉。
原来真正的大人是这样的,和她们的大人不一样。
真是太晚了。
凌江青告诉我,不晚。
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和赵银鞍不一样,他带着怜悯的感觉,他在可怜我,书本上是那么说的。
这是一种我体会不到的情感。
他是一个好人。
好幸运,我在生命的尽头,遇到了两个人。
我向他道谢,用了一个借口,实际上,我是为了遇见她而道谢。
凌江青,他是个温柔的疯子,他为了那些不认识的人而道歉,不是作秀,而是他真的那么觉得。
和他交流的那段时间,我嗅到了。
他和我是同类。
真好,我可以死了。我似乎听到了体内炸弹跳动的声音。
滴答滴答。
晒一次太阳吧,用这双眼睛看一次太阳吧。
真漂亮,比我之前看到的,都要漂亮。
迎着阳光,接受我的使命。
不,他比我还要疯。
比如说,现在,他抱住了我。
我,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