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锋挥挥手,玻璃窗外的范通双手捧着一个大机器酿酿跄呛地走进来,然后把机器哐当一声,重重地摆在赵银鞍面前。
这个吗?那么大的机器?
这和闫旭那边的机器还有些不太一样,她在网上看见过,很贵。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实物。
不过,检测方式大差不差,都是血液检测。
赵银鞍也没有想到他们会把机器直接搬到她面前:“看来,你这是非要我做这个测试不可了,刘队?”
刘长锋看着她,想从她的脸上找到不一样的情绪:“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我的怀疑对于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他的怀疑并不代表什么,但是她现在如果不敢那才是问题大了,特别是“杀人魔”事件现在正愈演愈烈。
司法不能相信直觉这种的证据,但是人会相信直觉这种东西。
赵银鞍摸了一下胸前的纽扣:“刘队都已经为我做好了这样的准备,我又怎么会不接受呢?”
赵银鞍看着自己的指甲:“那就小拇指。”
刘长锋只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赵银鞍的身体坐直,小指缓缓伸进机器内部,短针轻轻扎入小指指腹,一扎。
一滴血液顺着针尖流入机器内部。
“呲呲呲呲”
机器开始运转。
开始检验。
“给。”刘长锋拿出来了一桶棉球,放在了赵银鞍的面前。
“谢谢。”赵银鞍从中拿出来了一颗,按压在了自己的小拇指的指尖上,“刘队,你猜猜看我测出来是什么结果?”
用力按了一会后,拿起,伤口的血液在棉球上印出来了一点血迹。
赵银鞍顺手把它塞进了口袋里面,捻了捻自己的小指。
“直觉告诉我你是个未登记哨兵,但是理智上告诉我。”
“你是个向导。”
“嗯?我还以为你会很肯定我是个哨兵。”赵银鞍有些意外地看向刘长锋。
“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还以为你会是那种坚信自己的想法的人。”
那这个人和她完全不一样,完全相反的类型。
她绝对相信自己。
“我也以为你会拒绝我,没有直接物证的话,我没有办法直接逮捕你。但我没想到你会同意。”刘长锋毫无波澜,“既然你同意了,那么就说明血液检测只会检测出你是个向导。”
“看来下次,我要从其他方面寻找证据。”
“那还真是执着。”赵银鞍啧了一声,“就不考虑,我是一个无辜的普通平民百姓吗?”
“一个无辜的平民百姓可不会时时刻刻无所谓的挑衅我。”
“赵银鞍,你杀过人吗?”
“滴滴滴滴——”
机器在不断地运行。
“哒”
“你觉得呢?”赵银鞍没有回答他,反问道。
“赵银鞍,我在问你。不要反问我。”刘长锋点了点桌子,“你很喜欢反问人。”
“对,我很喜欢反问人。我不喜欢回答别人的问题。”赵银鞍很坦诚地回答了他,“我觉得我从未杀过”
“人。”
“你信吗?”
双目对视,沉默不语,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僵持不下。
“刘队!她是个B级向导!!”范通看着检测结果,没忍住地欢呼道。
他的惊呼引来了另外两个人的注目。
明明刘长锋的猜测错了,为什么他的下属语气那么开心?
陷阱?
赵银鞍一脸疑惑地指着范通:“这个人真的是你的下属吗?”
刘长锋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再加10部恐怖片解析。”
oh,no!范通在内心大声呼喊:她们两个人都不懂我,刘队这个废物木头人,什么时候才能明白那是恋爱的悸动,不是抓捕犯人的心跳啊!!我范通就是粉身碎骨,也要为刘队的恋爱史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咳咳。”范通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看向刘长锋,“刘队,让我……”
刘长锋看向他,他看了一眼赵银鞍,不行不能现在说,这多下刘队的面子啊!
于是,他目光直视前方,气壮山河地开口:“让我写20部吧!”
那气势,简直就像是要赶赴沙场一样。
刘长锋被范通莫名其妙的大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回应他:“嗯……可以,那你写吧……”
哦,是个笨蛋,脑子还有点问题。
赵银鞍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刘队的这个下属,嗓门还挺大的。”
范通大惊失色:他为了刘队拼了!不就是20部恐怖电影嘛!那可是刘队铁树开花的第一次爱啊!
刘长锋看着他的下属:“有点。”
“刘队,你要问的问题问完了没有?”
赵银鞍的手放在口袋里,靠着椅背,看上去吊儿郎当的样子。
“赵银鞍,你杀过人吗?”刘长锋突然间再次询问道,依旧是那个审视的眼睛。
这一次,赵银鞍的答案改变了。
赵银鞍的目光注视着他的眼睛,微笑:“我从未杀过无辜之人。”
另一个答案。就像在特意告诉他些什么。
“从未杀过无辜之人吗……”刘长锋小声重复了一遍后,又回复了正常嗓音,“谢谢您的配合,我想我已经了解清楚情况了。”
“咔嚓”
是门锁响动的声音。
“谁会在这个时候来审讯室?”范通看着旋转的门,小声嘟囔道。
下一秒,范通连忙朝着他行了一个礼,大声喊道:“吴局好!”
刘长锋像是听见了范通的叫喊后,坐在位置上,微微朝他点点头:“吴局好。”
赵银鞍看着这个满脸富态,穿着警服配上一双板正的皮鞋,大腹便便的男人,视线下移腰带是驴家的,再看着他的手,比她的还要滑嫩。
看得出来,他吃得很好,穿得很好。
他把自己养得很好。
他真的是个局长?
赵银鞍叹了一口气:果然她是个坏孩子,以貌取人。
但是,局长为什么要来这里?她应该不至于到局长来,这种程度吧?他来的目的是什么?
总不可能是为了她吧。她的嫌疑并不高,而且属于怀疑状态,不可能是因为她。
难道说,是因为刘长锋。
刘长锋看见领导来了,头也没抬,安安稳稳地坐在位置上,只是简单地问候了一句。
赵银鞍看着对面的刘长锋,领导站着他坐着……
吴昌富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四周,看见了血液测定的机器,双眼发亮,紧接着他的目光又锁定在了赵银鞍的身上,一只手背在身后,清了清嗓子:“咳咳,这位同志,我们警局有什么错误的地方,你就尽管提出来,我吴昌富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的!你尽管提,我是个清廉公正的好领导。我可是平民出生,最看不起那种以权压人的人了……”
平民出生的清廉公正好领导?赵银鞍看着他腰上的驴牌腰带和克拉克蒂亚的手表,公正她不知道是不是,但清廉……
可真不一定。
赵银鞍也没听他的一堆吹嘘,只见他准备拍拍她的肩膀,赵银鞍下意识一躲,躲开了他的手,微笑地看着对面尴尬地收回了手。
她果然不喜欢他,从生理上就不喜欢他。
“咳咳,姑娘,你要是有什么委屈,就和我说,比如说刘队强迫你做血液检测之类的。”吴昌富再一次清了清嗓子,目光放在了那个机器上,“再比如说,他没有逮捕令来扣押你,再再比如说,额——”
怎么说呢,这个人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和刘长锋不合。
他想要拉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