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咳咳。”
陈院长咳嗽了两声,他的手在鼻尖扇了扇,看着面前这个抽烟的女人,看上去不过30来岁,腹部还被凿出来了一个大洞,却没有鲜血溢出,有些无奈,“陈裴,你就不能去次医务室?你就带着这伤,敷了止血的,然后明晃晃地来我办公室的?也不怕吓着我的学生。”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怪物呢。”
“扯淡。”陈裴翘着二郎腿,叼着烟,完全不管不顾自己的伤势,中气十足地开口,“就那群小兔崽子?害怕?”
“新生来了。”陈院长提醒道。
“啊,都到这个时候了,我这次去了那么久啊。”陈裴听到这话,恍如隔世,原来她已经离开这里那么久了,“地下城里面的时间流逝有些不太一样,我还是不习惯。”
“你这伤……”
陈院长叹了一口气,有些心疼,“地下城已经那么局势已经那么严重了吗?你是回来养伤的吗?”
陈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把烟掐灭:“不是,这点小伤。我等等去找个向导就好了。”
小伤吗?当初就不应该……唉,罢了罢了。
陈院长神色复杂,她这些年在地下城一定受了不少苦。
“这次回来,去你妈妈的墓地看看吧。”陈院长想要关心一下他许久未见的女儿,却说出来了这样一句话,果然他不是会说这样话的人。
“我回来的时候,先去看的她。”陈裴神情自若,“看守墓地的那个老头,都已经不记得我了,这老头记性真差。”
“当年之事,你还…怪我吗?”陈院长打开了窗户,散散房间里面的烟味。
沉默在院长室内蔓延,陈裴没有说话。
怨吗?大概是怨的。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在地下城的她已经分不清时间过去了多久。
陈裴深吸了一口烟,“怎么?现在来祈求我的原谅?我哪有这种资格。你该祈求原谅的对象已经死了。”
“陈裴。”陈院长垂眸,沉声道,“继续怨恨我吧。”至少,这个世界还有人记得她。
而且,也只有活着的人才有怨恨的权利。
“这伤是我来学院周围伤的。”陈裴没有回答他,顾左右而言他,扯开了话题,“学院周围突然间出现了一个瞬时地下城,我没注意,一时不察,给伤到了。顺手就给解决了。”
陈院长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那个话题。
等等!
“整座山都被下了结界,你在哪里碰到的。”
陈院长心一惊,这不可能,不对劲。
“学院外大概3公里左右。”陈裴思索了一下,将一个定位器和视频抛给他,“哦对了,记得叫你的人去处理一下尸体,我懒得处理。”
“我知道了,这次留多久?”
“谁知道呢?看我心情。”
“叮铃叮咚……”
就在这时,光脑电话响起。
陈院长点开一看,席恩正的。
他怎么会打过来?他们两个人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打过来,而且在他的女儿回来的时候。
他得到了什么消息吗?
“老陈啊,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啊。”电话那头传来了热情洋溢地问候,不像往常那样冷嘲热讽,倒让陈院长有些不适应。
“席司令官,那么热情真是让我诚惶诚恐。我不过是一个学院校长,哪里来的本事让您想念啊。”陈院长脸上没有笑容,语气却依旧热情洋溢,就像对面真的是他的朋友一样,“您有什么事就直说。”
“我听说啊,你们克里斯学院和其他哨向学院打了一个赌。不知我是否可以带上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前去观摩观摩?”席恩正没有绕弯子,也没有试探,直奔主题。
观摩观摩吗?
陈院长有些拿不准,对方究竟想要干什么,只能用其他借口推辞:“司令官想来,那肯定是蓬荜生辉。只是,这并非是我一人可以决定的。毕竟这还有其他学院的参与,我一人也没办法决定。”先拿其他学院作为借口顶顶。
“我又怎么会让陈院长难做呢?我已经和其他学院联系好了,只差克里斯哨向学院了。”席恩正再一次亲切地询问,“克里斯学院是不同意吗?”
从个人上升到了学院吗?啧,讨厌的老狐狸。
陈院长仿佛从他的语句里面听到了威胁,连忙回复:“怎么会不同意呢?您能来,荣幸至极。”
陈院长心里咒骂道:是哪个鳖孙嘴那么大,传到这个老狐狸的耳朵里面的?烦死了。官大了不起啊?就是了不起。
唉。
“当然,我也不会白来。我给你们添了一个彩头,天青八剑。谁能赢就给谁了。”
“天青八剑?”陈院长下意识惊呼道,“您要拿出这等宝物,只是为了参与一次观摩?”
那可是一套宝剑,八柄剑,利用地下城罕见的石材而铸成,自带寒气,锋利无比,砍断后皮肤表面自动凝结,再无办法愈合伤口。它一剑一招一人,便可斩杀S级怪物。传闻中,它甚至能斩断空间,是一件让人无法想象的东西。
对于一名剑客来说,这无疑是一件足以花费一生去寻找的剑。
陈院长也只是听过这件武器,从未见过。原来它在席恩正的手上。
“没错。不多时,我便会差人将剑送至克里斯学院。”
差人来克里斯学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