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跟着关骅驱车兜过好几条偏僻的暗巷，最终驶入一处被废弃工厂外壳包裹的隐秘入口，正是黑市地下表演场的入口。

入口处盘查森严，几道身形魁梧的守门人目光锐利地扫过往来之人，核对暗语与准入凭证。

穿过狭长潮湿的通道，喧闹嘶吼声扑面而来。

偌大的地下空间被隔成多层看台，底层中央是一圈合金牢笼，四周暗灯昏暗，看台各处散落着下注赌盘，空气中混杂着异兽腥气与人身上的烟酒味道。

他们也很熟练地拿出面具戴上，缓缓地跟着关骅，看着四周的场景怡然自得。

“我去，这地方还可以啊。”

“我就说不会让你们失望吧。”关骅抬下巴指向下方合金牢笼，此刻里面正上演着人与异兽的缠斗，嘶吼声、看台上的喝彩哄闹声揉作一团，冲啸着看台上的他们。

血腥气、惨叫声，还有底下看客的轰鸣声扑面而来。

“果然，只有这里才会有自由的气息。”其中一个人感叹道。

他话音落下，牢笼里骤然爆发一阵凄厉惨叫，一头尖牙异兽猛地扑翻场内的人类参赛者，看台瞬间掀起新一轮狂热的起哄与下注叫喊，浓重的血腥味顺着空气往上飘。

深吸一口气，“浪漫。”

恶心。关骅面色不显，心里盘算着上面的人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来，他要报复的人，已经在这里了。

“咚咚咚——咚——咚咚”

“女士们，先生们，终于轮到了我们一月一度的私密地下表演。”台上出现了一个矮矮的人，手里握着一副鞭子，“啪”的一声，响彻云霄，众人的嘶吼声随着她的鞭子开始躁动。

紧接着，一个男人穿着暴露，上身佩戴着链条，下身则是一块丝绸一样的面料若隐若现，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毛发。

台下人的看着他们的手似乎还能摸到他的小腿，来回摩挲。

主持人并没有管，只是笑着继续说：“这是我们今天的‘老鼠’，来自一位先生的贡献，他是一只迷路的老鼠。身上裹着雌性发情的味道。”

“可怜的小老鼠被关进了怪物的牢笼——怪物一步一步地，靠近了小老鼠，这只怪物是雄性。”

“一步一步……”

台上的语调暧昧又阴诡，刻意烘托着扭曲躁动的氛围，鞭子再次狠狠抽落，脆响炸在嘈杂的地下场馆里。

灯光忽明忽暗，男人被按倒在怪物的身下，叫喊着……

全场看客的哄吵、起哄、躁动此起彼伏，面具之下，尽是沉溺灰色禁忌、寻求刺激的贪婪眉眼。

台上台下都在叫喊着。

关骅坐在卡座里，唇角挂着迎合众人的假笑，人已经引来了，她们怎么还不来？

他微微垂着眼眸，好恶心……

破晓的声音。

所有灯光骤然的全盘熄灭。

整片地下牢笼瞬间坠入漆黑，喧闹的哄笑、嘶吼、起哄声却没有停止，她们仅仅以为只是乐趣。

下一秒，刺眼的红蓝爆闪灯亮起，凌厉的警报声响起。

突袭。

关骅眼前一亮，来了。

“全员禁止动作！就地抱头蹲下！！”

炸开恐慌的骚动，瞬间被镇压。

扩音设备里传来冰冷威严的勒令，训练有素的执法人员从四面八方涌入，黑色制服、防暴器械，瞬间封锁所有出入口，密不透风，没有半分逃生缺口。

方才还癫狂奢靡的地下表演场，刹那沦为瓮中捉鳖的牢笼。

没人跑得掉。

先前还兴致勃勃看戏的纨绔们脸色骤白，他们的父母一定会来捞他们的。

没事的，没事的。他们坚信着。

台上故作张狂的主持人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长鞭啪嗒落地，脸色惨白如纸，再也没有半分方才肆意拿捏人心的嚣张。

“请跟我们走一趟吧，各位少爷们。”刘长锋打开看台上包厢的门，微微弯腰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有人颤着声音搬出家族名头想要搪塞：“我们只是跟着朋友过来看看，我可是戚家人。你们……”

“哦，原来你是戚家人啊！”刘长锋指着他，突然间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对对对，我是戚家人，你认识我？”

“那又怎样？”刘长锋抱胸，一脸挑衅，“哪怕你是全球领导人，在这里我也照样抓你。”

“一个子孙，算什么东西啊？”

“还是一个垃圾子孙。”

戚家子弟脸上刚燃起的侥幸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对上刘长锋冷硬不苟的眼神，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面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

这是他第一次被骂得那么狠。

“顺便告诉你们一句，你们家族也完蛋了。”

刘长锋抬手朝身侧的范通示意，语气干脆利落：“统一登记身份，分批次带回去做笔录取证，在场所有人一视同仁，不存在特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