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同样信号被屏蔽的游轮上,气氛很安静。
赵银鞍看着缓步走来的莫恨,听着她说的话,感觉有点装,下次她也想那么干。
“莫恨?”一个人站立起来,用手指指向她,语气震惊,“你怎么会来这里?”
“哟。”莫恨挥挥手,很礼貌地向他打了声招呼,“老东西还没死呢。”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祸害遗千年,这话说的确实不错。”
“几年不出现在家族会议的人,怎么会来这里?”又站起来一个人,质疑道,“而且,你拿什么来证明你是莫恨?”
莫家祖训:不以真面目示人。
“啊,确实。”莫恨“啪”的一声拍了几下自己的手,语气雀跃,“我想起来了,通缉令上不是这张脸。”
“这可怎么办呢?我该如何让你们知道我是莫家的呢?”莫恨装作一副苦恼的样子,皱着眉头,仔细思考着,“嗯……”
「代理家主,是不是恶趣味又上来了?」手指传递着信息。
「这个表情,节哀吧,这个人。」另一个人双手合十,心里默念道,「这个表情绝对的。」
莫恨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笑了:“比如说,你现在精心培养的孩子,不是你的儿子这类的信息?”
“真是可怜呢,唯一的孩子还不是自己的。老东西,你唯一的孩子就是原配的那个孩子,被你赶出去了,死了。”
“怎么可能!”他连忙大声道,气得脸涨红,完全不相信莫恨说的话,“一派胡言!你凭空捏造脏水,你是何居心。”
莫恨轻笑一声:“我们莫家从来不会捏造事实。在你的第一个儿子出生后,你原配亲自给你下的断子绝孙药,你没有去查查吗?”
“诶呀,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为了你那个平庸的儿子。你们家族,旁系的孩子也被你霍霍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群歪瓜裂枣。”
“牧列,你真的以为你做的事情,天衣无缝吗?”
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这些事情,明明自己做得很隐秘,她不可能知道。
“不可能,不可能……”牧列下意识反驳道,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瞪着莫恨,里面混杂着恨意,“她不可能会那么对我的……我……”
看着牧列的反应,在场的众人只有一个想法。
“牧家,完了呢。”莫恨微笑着说出了她们的想法。
一个没有优秀小辈的家族,注定走向完结。
方才同样质疑莫恨身份的中年男人,悄悄地坐了下来,然后往座椅深处缩了缩,生怕莫恨下一个就提起的就是自己。
“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我?”牧列双眼通红,目光死死地咬住了莫恨,“为什么?”
“容云飞女士的愿望,她要让你得到的一切全部都吐出来,她要让你生不如死。你所拥有的,她会一点一点地让你失去。”
“现在这个时间点,刚刚好。足够让你余生懊悔,也足够让你家族的所有人,去踩在你的头上。”
莫恨看了眼自己的手表,时间也刚刚好:“现在你家族的人知道了你,干的所有事了,包括你残害小辈的证据全部都发送到达了呢~”
有些人后背发凉,忍不住颤抖了两下。
“现场的朋友们,可以多看牧老头两眼,说不定,明年你们就见不着他了。”
容云飞,牧列的妻子,也是他的原配。和所有老套的故事一样,牧家曾经没那么强大,有一定势力,但总是差一点能够参加家族会议。容家为人正直,没有什么弯弯绕绕。
所以,容云飞和牧列联姻,两家决定合并资源,一家作为代表参与家族会议,明显牧家稍稍比容家强一些,选择了牧家作为代表。
牧家匍匐在容家的身上,日益强壮,刚开始容家确实得到了一些好处,但后面吃到的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牧家越来越强大,而容家越来越说不上话,直到容云飞去世,牧家翻脸不认人,容家居然也没有做什么。
应该说做不了什么。
要莫恨说,容家的人太蠢了,怎么会相信牧家这种话,还让渡资源,这和把蚂蝗放在人身上有什么区别?
吸了血还指望对方还回去?信任很重要,但相信一个家族,莫恨倒是从来没见过的。不过,这也是为什么她会突然间探寻容家历史的原因。她就是因为这件事产生了对容家的兴趣,这么蠢的家族为什么还能屹立不倒,这也导致了她认识容云飞。
莫恨欠容云飞一个人情,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她得趟这趟浑水,对方只要求了这个,现在还清了。
“容云飞……那个女人……”他喃喃自语,指尖不受控制的颤抖,“她都死了多少年,居然还记恨我到这种地步?”
“呵。”莫恨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再过几年,说不定坐在这里的就不是牧家了。”
“哦不,一定不是了。”她环视了一群周围的人语气轻飘飘地落下定论,“蚂蝗男。”
目光最后落在了牧列的身上,发现他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是在自顾自地喃喃。
就这点承受能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