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是太好了。

好到不行了！

沈煜旧事重提：“哥哥忘了么，朔城牢中，你对我......他就是在那个时候没的。”

他不光说，还用手去摸摸肚子，抬水润的眸：“你要实在喜欢，来日我替哥哥生一个。”

顾长渊的身体明显僵了下，紧接着，他并大剌剌岔开的腿到一块儿，许觉得刻意了，又将右腿压到左腿上，理理袍。

沈煜瞧着了，倾身说：“两、两个也行，你说了算。”

沈煜原是一手搭在腹部，一手搁在桌上，存心戏谑。陡然对上顾长渊微微眯起的眼，二人同时起身！

顾长渊仗腿长的优势，两步到沈煜坐着的地方，沈煜身形灵巧，反应迅捷，奔门口方向就跑。就是运气差了点，亦或受身体所累，步将将迈出，天便黑了，跟着脚下一软，跌进顾长渊臂弯。

再醒来云层蔽月，烛光摇曳在房中，里面没人守。外间传来顾长渊和魏修远的说话声，隔了竹帘听不真切。沈煜下床，赤足走到门边，掀帘间，魏修远朝他扬起笑，顾长渊背对着，林疏于外吩咐人上菜。

沈煜戳顾长渊的肩，“还气呢？别气了。”

“你下次......”顾长渊抓住沈煜朝痒痒肉上面挪移的手，沈煜勾着唇，笑眼里满是狡黠，顾长渊说不出口。

魏修远接上道：“下次站起记得扶着点，将军既给你婢仆，该使唤使唤，例银白拿的。再有，伤势不过一时，来日方长，上蹿下跳的事留待身子好了后，记住了？”

“嗯。”沈煜颔首。

自这日起，魏修远搬进使衙，住顾长渊后面的院，离他们很近。乔然不见了踪影，沈煜问起，顾长渊只道遣他出去办差了。时逢仲夏，暑气渐盛，沈煜也越发贪凉。每次见他，不是卧在小榻休憩，就是趴伏在榻上翻顾长渊置于床头的书。

日日如此，顾长渊忍不住说：“明天我便叫人把这竹簟撤走。”

“撤啊，”沈煜头也不抬，“你前脚撤走，我后脚就找邹家姐姐，告、你、的、状！！”

顾长渊的书又让沈煜翻乱了，他好像特别热衷翻顾长渊看一半的书。

“衙院内有凉亭，绿树成荫多凉快。持竿垂钓之余还能赏荷，不比你成天窝房里强。魏修远——”

沈煜投来哀怨委屈的眼神，顾长渊败给他了，他说：“行行行，不提魏修远。”

貌似，不提不行。

顾长渊苦口婆心地劝道：“竹簟寒凉。你看你邹家姐姐，她身子比你好，为腹中孩儿，是不一次都没用过？”

沈煜立马反驳：“我没身孕。”

“是，你没身孕，你少给我扯。”顾长渊抽走沈煜的书，另一手圈上腰，夹物件似的把沈煜从小榻捞到床。甫一沾褥子，沈煜就嚷嚷：“热！”

“我在营里忙一天，脚不沾地都没喊热，你在家学王八，热......”话说一半，顾长渊好像知道沈煜闹什么了，除却他背出去那次，就堂审钱九郎案了，沈煜再没外出过。

“荷开二十一，盛放十五苞余三，得莲蓬两颗，一颗给了邹家姐姐，一颗做了莲子羹。”沈煜盘腿坐在顾长渊身侧，铺平腹部的衣，以指作笔，在顾长渊腹部画了只小狗，说道：“最后全部进狗肚子了。”

顾长渊蓦然想起前些天，他从叱锋营回来已经很晚了。蹑手蹑脚进帐，沈煜却没睡，捧着不知打哪得来的新话本，看得津津有味。抬眼望见他，说小厨房留了羹。

“怎么不自己吃？”顾长渊捏住沈煜下颌向上抬，沈煜不得不仰起颈，一双盈润的眼眸映着他。

顾长渊说：“你喜欢我。”

“夜夜等我入眠，嘴上说着不在意，事无不为我着想。你不怕别人发现你，你沈四郎什么时候怕过，但你不敢出去，因为是我藏了你。爱使人怯懦，四郎，你因我而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