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后,又坚强的压下所有脆弱。
“系统,我师尊呢?”
【当时情况紧急,我就把她传到了钟青格那里。】
“送我过去。”
【不行哦,宿主,上次传送本就是一次性保命权限,当初能同时护住你们二人,已经属于违规操作了,如果再有下次的话,我是真的会被开的。】
“那怎么办?”
【我没办法直接干预,但能给你一点间接线索。过几日,你会收到一张纸条,照着上面的指引走就行。】
远处的天渐渐变得昏暗,而系统所说的纸条,不知何时会来,从何处来。
一连三日,风餐露宿,心悬不定。
直到第三日傍晚,夕照普落山道。
她还是如前几日那般漫无目的的游走,来到路边一家简陋的茶棚歇脚,要了一碗清水。
卖茶的老者把她看了看又看,像是确认什么一样,随后端碗递来,他指尖微侧,顺势在碗底悄悄压了一方折叠整齐的纸条,池晚接过后,明显感觉到了,再次看向那人时,他就转身去招呼其他人了,彷佛只是寻常待客。
池晚抽出薄纸,展开后是一封传讯。
三日后,青石镇,悦来客栈。
字迹有些熟悉,她似乎在哪见过,但却想不起来是谁,不过看样子这应该就是系统说的线索了,现在只需要照做就行。
另一边。
休养多日的姜钰安已然伤势痊愈,灵力也恢复的有七七八八。
每日天光破晓,她便独坐洞口进行打坐,结束后就开始想尽办法与楚云雾她们取得联系,心中的担忧也没有停过,始终悬在那个生死不明的可怜徒弟上。
这日,钟青格自外归来,手中多了一封素色信函。
“给你的。”他随手递过,“送信人说,你昔日曾有恩于她,特此报恩递信,托我一定要转交于你。”
姜钰安接过信函,里面的内容让她的眼底浮起几分迟疑与审慎。
三日后,青石镇,悦来客栈。
字迹算不上好看,却落得稳当。
一些字的上翘和左右比例失衡的偏旁,这些都是池晚的小毛病,但她心底的异样始终挥之不去。
这么多年看着池晚写字,从鬼画符练到能入眼,之间的变化她比谁懂清楚,像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儿到现在的一步三晃,甚至有时候还透着走都走不明白还学别人跑的心思,如今这些字能很明显得感觉到立住了,还实沉。
“那人的样貌前辈看清了吗?”
钟青格如实答道:“普通散修的装扮,是个女孩子,递完信就走了。”
普通散修?
姜钰安疑惑。
看来确确实实不是池晚给的,不过能将她的字迹模仿的这般像,应该是和她关系很好的朋友这就奇怪了,宋时雨和楚云雾平时与她最是交好,就算要通知我也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啊,而且她们俩并不知道钟青格的事,江绘宁?那更不可能知道了,何况她背叛宗门,现在怎么可能让我和……等等。
她确实和池晚交好,模仿她的字迹也很正常,莫非……真的要准备给我下圈套。
倘若真是这样,那就是送死,可如果这封信真和池晚有关呢?
眼下她手里就这一条线索,不去就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目前的情况只能放手一搏,其他弟子那边满打满算的话,现在已经和清泉观的人汇合上了,至少是安全的,而池晚那边始终没有下落,若真是江绘宁给自己设的圈套,就算自己战败,只要人在宗门还有复兴的希望。
说句不好听的,往最坏的结果想就是池晚已经死了,她也能下去陪着,也了无遗憾了。
姜钰安折好信纸,拢入袖中,身不由己的站起来。
“前辈,我出去一趟。”
钟青格问道:“信上都说了什么?”
“一处地名,让我三日后到哪里,我去看看。”她垂眸看向腕间的那根红绳。
“万一是陷阱呢?”
“上面有我徒儿的线索,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一探究竟。”
见对方这般执拗,钟青格也不好再说什么,叮嘱道:“小心些。”
道别后,姜钰安就前往了青石镇。
那镇子算不上大,但该有的东西没少,悦来客栈坐落于东头,门面朴素。
姜钰安推开门,大堂里客人寥寥,巡视一圈后,一眼就望见了角落的那个身影,缓步走过去,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池晚听见脚步声,回头正好对上了姜钰安的视线,两人相见恨晚,眼底都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诧异,之前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你伤怎么样了”姜钰安着急询问,说话间还不忘查看有没有新的伤口。
“我没事,有劳师尊挂心了。”
“那次传送之后,你去哪了?”
“被一个医者救下了,但……”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村子被烧了,我爹娘都没了,我要为她他们报仇。”
闻言,姜钰安心如刀绞般将对方拉到自己怀里,轻轻拍着她后脑勺。
池晚把脸埋在她肩头,像是找到了靠山,肩膀止不住的发抖,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苦都倒出来。
过了很久,池晚才往后退了一点,胡乱擦了擦脸,用力吸了吸鼻子,把那股委屈慢慢收回去。
“师尊,我们得去找宋时雨她们。”
姜钰安点头:“是啊,得赶紧与她们汇合,你别怕,有为师在,绝对不会让你出半点事的。”
两人不再耽搁,马不停蹄的就往清泉观的方向去,一路反复打探询问,跋涉数日,终于看见了清泉观的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