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监测到,对方调动了更多资源,开始尝试渗透与凌熠博士有过邮件往来的、研究‘拓扑绝缘体’和‘量子霍尔效应’的海外实验室,”“烛龙”继续汇报,“他们认为,这些可能是‘新型通信技术’所需的关键材料或器件研究方向。同时,他们对诸葛明教授早期‘海外经历’的追查力度,有所减弱。注意力正在从‘他是谁’,转向‘他在项目中具体贡献了什么古代理论支持’。”
胡主任点点头:“也就是说,他们开始相信我们想要他们相信的故事了——一个极具军事和情报价值的前沿通信技术项目,有神秘的古籍理论背景,而非……更不可思议的真相。”
“初步判断,是的。”“烛龙”道,“但对手很谨慎。他们也在多线下注,并未完全放弃对‘历史人物模拟’等更离奇方向的少量探查。不过,主要精力和资源,正在被我们引导向‘古代能量通信’这个技术战场的预设阵地。”
“第三阶段,‘设置障碍与展示困难’。”陈稷看着态势图上新标记出的几个黄色区域,“可以开始了。要让他们觉得,项目虽然前景巨大,但面临关键瓶颈,短期内难以突破,价值在于长期投资而非立即威胁。这样既能降低他们的紧迫感,也能解释我们为何高度保密,却不急于求成。”
“明白。”“烛龙”在控制台上输入指令,“将通过可控渠道,释放关于‘意识同步稳定性’、‘远距离纠缠维持’、‘背景噪声抑制’等方面的‘研究困境’信息。同时,安排一次‘意外’,让一份关于‘当前技术路径能量消耗巨大、无法小型化’的内部评估摘要,以看似疏忽的方式,出现在某个可被对方截获的通讯链路中。”
一场精心编排的大戏,在无形的信息空间里上演。没有硝烟,没有枪声,只有比特的流动,逻辑的陷阱,和人心的博弈。“烛龙”小组如同最高明的导演和编剧,为远方的“观众”量身打造了一部他们渴望看到、也愿意相信的“科幻大片”。
凌熠没有出现在这里。他仍在“龙渊”基地深处,与头痛和晕眩作斗争,同时争分夺秒地整理着下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关键实验的思路。但他知道外面的“暗战”。陈稷每天会给他简短的、加密的情况通报。
每一次通报,意味着外部直接威胁暂时降低一分,意味着他能为“归途”做的准备,安全系数增加一分。也意味着,他离那个必须打开的“门”,又近了一天。
他躺在病床上,望着苍白的天花板,手边是那根青色发绳。头脑中的刺痛如潮水般间歇涌来,但他强迫自己思考。思考“情感编码方程”的优化,思考如何将“心之罗盘”的理论,转化为可操作的、能承载他穿越的“舟楫”。
外界的智斗在为他的终极冒险清扫道路,争取时间。
而他,必须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完成那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为了在那部演给敌人看的“科幻大片”之外,真实地上演一场,只属于他和她的、穿越时空的“归乡”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