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奚娣连忙把菜单递过来,“给。”
“还是庄庄靠谱。”任楝宁把菜单往李履安那边推了推。
“那是,我们家庄庄靠谱第一名的话。”刘萌萌朝他撅了撅嘴,“安哥就是第二名。”
“瞧你这个拍马屁的劲儿,你在意大利都学什么了啊刘萌萌。”任楝宁说。
“我很荣幸。”李履安笑道。
“哦,我和萌萌,我们是恋人。”庄奚娣看她光顾着说,朝着李履安补了一句。
“嗯,我知道。任楝宁跟我说了。”李履安点了点头,“你们很配。”
“谢谢安哥,你和任楝宁也很配哦。”刘萌萌的语气听出来很高兴。
李履安笑了下,垂下眼没说话。
“啤酒鸭吃不吃?”任楝宁用手里的铅笔戳了戳他。
“嗯。”
“再来个面筋塞肉?”任楝宁的眼神专注。
“嗯。”
“好了,点完了。”任楝宁合上菜单,“你好,服务员。”
庄奚娣看到这幅场景,忍不住笑出声来。
“庄庄,你笑什么?”任楝宁歪着头看向她。
“没什么,我只觉得很神奇。”庄奚娣轻咳了一声。
“你们好像完全互换角色了。楝宁开朗健谈,安哥沉稳寡言。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如果我不是亲眼看到,绝对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
任楝宁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看向一旁的李履安。
“是啊,变了,变得好多。”李履安的喉结上下滚动。
“不过,我觉得,你们还能在一起,就已经很好了。其他的都只是时间的考验罢了。”庄奚娣继续说道,“也给了我和萌萌很大的勇气。”
“庄庄。”刘萌萌抱住她,“我们家庄庄果然是老师,说话简直跟写散文一样,我快哭了。”她泪眼婆娑。
庄奚娣敲了敲她的头,“我是物理老师。”
任楝宁和李履安被两人的对话逗乐。
他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时间过去得飞快。
吃完饭,四个人走在路上消食。
“还是安南人少好啊,这要是在香港,我们四个并排走,不知道能听见多少骂声。”任楝宁一只手挽着李履安。
“你不是听不懂粤语吗?”刘萌萌反驳他。
“听不懂说什么,还听不懂语调吗?”任楝宁据理力争,“而且,履安能听得懂。”
“安哥,你好厉害,过去一年就学会粤语啦。”庄奚娣称赞道。
“本科的时候为了赚钱在酒吧工作,有个客人是香港人,出手很阔绰。为了巩固这条鱼,我就学了粤语。”李履安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酒吧?”刘萌萌很震惊。
“啊,哦。这个工作是不是不太体面?”李履安低下头,“不过我去香港前就不在那里干了。”
刘萌萌连忙摆手。
“那倒不是,对不起啊安哥。工作没有高低贵贱。这年头,赚钱才是第一要事。”刘萌萌解释道。
“酒吧工作累嘛?”任楝宁终于开口。
“还好。你们放心,是正经酒吧,不卖身的。”李履安很怕他们误会。
“多喝酒就行了。”他说得轻巧。
任楝宁想到李履安有每天喝酒的习惯,“估计就是那个时候养成的。”
“你们晚上有地方住吗?没有的话,可以去我家。”刘萌萌赶紧岔开话题。
“我们订好酒店了。”任楝宁故意拿出手机,“亏了。要不把酒店退了,去萌萌家吧?还能省点钱。”
“算了吧,我才不要打扰你们的二人生活。”刘萌萌打趣他,“干柴烈火。”
任楝宁被他说得脸红一片,拿起李履安的手放在脸颊两侧,给自己降温。
“不过啊,楝宁你确实是变了。”刘萌萌说,“以前你都是走在安哥后面的。我问你,你还会说,是因为腿不方便,走得慢。现在不也能跟得上了吗?”
她低头看着任楝宁的拐杖,“这根拐杖也跟了你好多年了吧?感觉已经和你融为一体了。就像现在,如果我不可以去注意它,都意识不到拐杖还在。”
“是啊,已经是我的第三条腿了。”
他刚收到外公做的这条拐杖的时候,他们还是高一呢。
“所以,你知道,当我知道你瘫痪的时候有多害怕吗?我好怕你连拐杖都再也用不上了。”刘萌萌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意识到气氛的骤然凝固。
“我都做好接受你一直坐轮椅的准备了。不过还好,最后还是痊愈了。真是万幸啊。”
“萌萌。”庄奚娣忍不住提醒她。
“啊?怎么了”
刘萌萌后知后觉。
“我去。”
她回头看向愣在原地的李履安。
“瘫痪?”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露出不冷静的表情,他不再是那个时刻沉着、体面的李履安了。
“什么叫,瘫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