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陌生的戾气从身后刺来!
那股寒意来得无声无息,没有半点先兆,像是一只隐在黑雾里的无形大手,死死地抵在了她的后背。
林尽燃心头骤惊,正想要侧身躲避,可周身的空间仿佛被彻底封死,四肢沉重僵硬,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糟了!
下一瞬,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猛地从背后狠狠推来。
失重感骤然席卷全身。
林尽燃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朝前扑过去,直直朝着中央那座诡谲石台倒下!
预想中的磕碰和撞击石面的闷响声并未出现。
在林尽燃身躯触碰到石台的刹那,诡异的一幕骤然发生——
她并没有撞上石台,反而如同穿过一层虚无泡影,身形径直地穿透了漆黑的石台。
没有任何的阻隔,更没有任何的触感,身后的石台、黑雾、青砖古屋,所有的一切,尽数在眼前彻底消弭。
入目只剩无边无际和浓稠得化不开的漆黑。
林尽燃整个人悬在虚空之中,不受控制地飞速下坠。
没有风的声响,没有尽头的黑暗,四面八方是能吞没一切的虚无,她像一粒孤独的尘埃,被这片诡异的天地不断拉扯、坠落。
心底猛地一紧,林尽燃下意识地凝神掐诀,想要调动丹田灵力稳住身形,减缓坠势。
指甲的灵力像是烟火一般短暂的划过,任凭她如何催动,平日里流转自如、温润顺畅的灵力,此刻如同被死死封住。
这里的空间,完全压制了她的灵力!
林尽燃咬牙切齿的哼了一声,连半分灵气都调动不出,半点术法都施展不开。
只能被动地任由这片黑暗裹挟,无休止地下坠。
“系统!”
“系统你在吗?”
无论她怎么喊,脑海里的那段机器音始终没有出现,这个地方连系统也进不来!
林尽燃眸光紧绷压下内心的慌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上方最后一点残存的微弱光亮彻底湮灭,随后整个人完全地被深沉黑暗彻底吞噬。
不知下坠了多久,一瞬,又或是百息。
漫长的失重感磨得人心头发麻。
直到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的闷响轰然炸开!
“咚——”
“嘶——”
剧痛瞬间从后脑勺和脊背处炸开,力道重极,摔得她眼前一黑,漫天金星乱冒,整个人浑身发麻,骨头像是散架一般酸痛难忍。
林尽燃狼狈地瘫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脑袋昏沉胀痛,阵阵眩晕翻涌上来,连睁开眼都费力至极。
她大口喘着粗气,缓了许久,那股天旋地转的昏沉感,才慢慢褪去几分。
视线艰难聚焦,她撑着酸痛的身躯,缓缓抬眼。
周遭,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黑。
林尽燃的耳朵轻轻地动了动。
正前方极远的地方,隐约飘来一缕极淡的风声,微弱得几乎要被无边黑暗吞没。
有风声!有出口!
她撑着地面缓缓坐直身子,浑身骨头还残留着摔撞过后的钝痛,不敢大意地扶着旁边的地面撑起身躯,勉强站稳。
眼底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林尽燃只能伸出双手,掌心向前,摸索着探向四周。
指尖触到处尽是寒凉粗粝的硬土与碎石,四周空旷。
林尽燃慢慢地挪步,双手不停向前探扫,不知摸索多久,掌心忽然撞上一片刺骨冰凉、凹凸不平的硬物。
是石壁。
冰冷的岩面带着地底独有的湿寒,粗糙的石纹硌着掌心。
林尽燃心头一定,侧身贴着墙壁,借着石壁作为参照,一步一步,慢慢往前挪动。
脚下的路面坑洼不平,碎石不时硌到鞋底,却始终伸手不见五指,她辨不得方向,唯有依靠掌心下这一道石壁,一步步朝前慢行。
一路走了许久,黑暗仿佛没有尽头。
方才那缕若有若无的风声,渐渐清晰起来,不再似虚无缥缈的幻听,呼呼的轻响从前路深处缓缓涌来。
与此同时,一股厚重沉闷的气息慢慢钻进鼻腔,是老树枯朽、木质腐败的独特味道,混杂着地底阴冷潮湿的土腥气,沉沉漫在空气里。
林尽燃微微歪了歪头,心底暗自揣测,这里大抵是一处深埋地下的地洞,不然不会裹着这么重的土腥,还弥漫着枯枝烂木腐败的气息。
心中存了这份猜想,她掌心依旧贴着冰凉石壁,脚步不停,继续朝前走去。
不知又过了多久,前路深处,竟隐隐透出一缕微弱的光亮。
那一点光十分稀薄,在无边黑暗里却显得格外刺眼。
林尽燃心头猛地一跳,压抑许久的激动涌了上来,也顾不上脚下坑洼崎岖,当即加快脚步,索性朝着光亮奋力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