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匪头更是满脸桀骜,手持长刀上前几步,语气嚣张跋扈,直言此地乃是他们盘踞之地,过路之人皆要留下买路钱财,奉劝许玄清莫要多管闲事,速速转身离去,免得惹祸上身。
面对这般粗野蛮横的威逼恐吓,许玄清面色始终淡然如初,不曾有半分动怒,依旧耐心出言劝解,晓之以情理,道明劫掠害人终究难成长久之事,终日盘踞山林劫掠为生,终日活在惶恐不安之中,终究不是正途,不如放下戾气,寻安稳营生度日,方为长久之道。
可这群常年落草为寇之人早已被贪婪与蛮横蒙蔽心智,早已听不进半句良言规劝,见劝说无用,匪寇当即分出数人,手持器械朝着许玄清围拢而来,打算一同将他震慑驱赶,甚至想要一并劫掠他身上随身财物。
许玄清见状心中暗叹,深知愚昧蛮横之人难以道理点化,却依旧不愿动用凌厉手段伤及他们性命。他脚下步伐轻缓挪动,身形看似从容散漫,却总能恰到好处避开众人攻势,周身未曾涌出半分磅礴玄气,仅凭经年沉淀的沉稳身法与心境定力,便将一众匪寇的进攻尽数轻松化解。
一众匪寇只觉眼前之人看似平淡无奇,身法却飘忽难测,任凭如何奋力出手,都难以触碰其分毫,几番交手下来,反倒自身乱了阵脚,气喘吁吁,心中渐渐生出莫名畏惧之意。
许玄清把控分寸恰到好处,始终留有余地,不曾出手伤人,只是以无形气场与从容姿态震慑众人,缓缓开口点明利害,直言山中劫掠终究难以长久,一旦引来城内官府重兵或是正道修士清剿,届时便是万劫不复之地,得不偿失。
凝玄境圆满的深厚道韵隐隐散开,平和之中自带一股令人心生敬畏的浩然正气,缓缓笼罩整片隘口山道。一众山野匪寇本就是乌合之众,心性本就怯懦,被这股温润厚重的正气震慑心神,顿时心生怯意,嚣张气焰尽数消散殆尽,再也不敢肆意妄为。
为首匪头心知遇上了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自知绝非对手,心中又惧又悔,连忙挥手叫停众人,再也不敢继续劫掠财物,匆匆向一众行商致歉退让,带着手下众人慌忙退入幽深密林之中,匆匆逃离而去,片刻之间便消失无踪。
一场山野拦路劫乱,就此淡然平息。
一众行商死里逃生,满心惶恐尽数散去,纷纷上前对着许玄清躬身行礼,言语之间满是由衷感激,若是今日没有他出手解围,众人此番数年辛劳积攒的财物尽数不保,甚至还会伤及人身安危。众人执意拿出不少金银财物、珍稀货物想要赠予他作为酬谢,尽数被许玄清温和婉言谢绝。
他直言不过是顺手为之,秉持心中良善本心行事,绝非为了求取俗世酬谢,叮嘱一众行商往后行路尽量结伴而行,避开深山险地,多加谨慎小心,说完便不再多做停留,辞别一众行商,继续顺着山道从容前行。
山道险隘平纷扰,心怀良善渡顽愚。深山隘口偶遇匪寇劫掠乱象,许玄清以理劝人,以气慑乱,不动杀伐不伤性命,仅凭本心正气平息祸事,既护住了寻常行商的生计安稳,亦不曾造下半点杀业,于山野纷扰之中坚守内心良善,让红尘证心之路愈发纯粹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