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这天到了，姣妃宫中很是热闹，旁宫的人看到鸾青殿的宫人都领了一袋银子，便凑过去打听“小歌，姣妃娘娘今日怎地如此大气，给你们发了这么多月钱”

“姣妃娘娘体恤我们这些人在身边伺候了这么长时间，给我们都发了银子还有赏了新衣服穿，你瞧，这布料可软了”小宫女上手摸了一下“这可是上好的半云绫制成的，姣妃娘娘不是经常打骂你们吗？”姣妃娘娘长的好看，又是宫中最得宠的，想必也是觉得之前做的不好”“小歌，你胆子大了，都敢背地里编排娘娘了”“所以我这不是就和你说的嘛，也快到出宫的日子了，这些年也攒了一些银两，我们说好的去开铺子”“我记得，我还有十天出宫，对了，我家娘娘说等到我出宫之日给我盘间铺子”

“真的啊”“对啊”“真好，我们都有出路了”“对啊，好日子就快到了”“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得赶紧回去了”“去吧去吧”

姣妃今日和平常不一样，她穿上了最素净的衣服，化着素淡妆容，手上唯有一个磨损许久的碧绿手镯，显得很是温婉，宫人看到姣妃这样也很是诧异，娘娘自封妃位以来，从未着这种衣裳

姣妃步履款款，行至春阳殿处，姣妃停下脚步没有着急进去，“春阳殿”姣妃低声呢喃这名字，“娘娘”身旁宫人的话语将思绪拉回来，姣妃深吸一口气，走进去，没有回头

程染站在窗边，不知想些什么，姣妃缓步身后，“妹妹好兴致，但也不怕染了风寒”姣妃的突然出声，程染吓了一跳，姣妃看着程染的举动心情也好了起来，她此举是故意的，她不想看到程染一副提线木偶的样子，一点生气没有，生怕别人不知道这场封妃大礼是陛下横叉一刀，如今这个场面，竟然还会担心那个少年郎，到底是年少，不知险恶

“呀，几日不见，妹妹怎么瘦成这样了，活像是忧思过度，若是让陛下知道妹妹担心至此，怕是连早朝都不上，来陪妹妹了吧”

姣妃的话语让程染回过神来，她如今是陛下的妃子，是瑶妃，不是程家小姐，她能担心的只能是陛下不是旁人，她还有家人

看到程染这个神情，姣妃知道她是像通了，倒不是个太笨的

“瞧妹妹这眼睛，一点光都没有了，这后宫又不是吃人的恶鬼，陛下这几日接二连三的赏赐往妹妹这里送，换作是旁人早就尾巴翘到天上去了，不如妹妹这般沉稳”

“姐姐多虑了，只是我还没送宫宴里缓过来”程染生硬的说着，把自己融进这个对话里，不显得那么突兀

“本宫也不是个小气的，妹妹如今盛宠再身自是好的，不然这朝上的老古董都上书说本宫”姣妃停住，笑了笑“红颜祸水的妖妃”

程染没有想到姣妃说话如此大胆，“妹妹不必讶异，本宫不是妖妃，只不过红颜祸水说的不好，本宫更喜欢祸国殃民，听起来是不是和妖妃更配一些”

姣妃说的时候，像是小孩子再说哪个点心更好吃般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