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热牛奶端到你面前。
你抬头,却发现端着这杯牛奶的人是艾尔海森。
你原以为卡维才会是那个心思更细腻的人。
“这可以舒缓神经,帮助入眠。”艾尔海森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单手翻过一页书,“如果你没有这种习惯,也不必在意。放在桌子上就好,明天卡维会解决掉它的。”
……这是什么最佳损友。
你心中吐槽归吐槽,还是很感谢他的细心的。
你端起牛奶一饮而尽。
温热的口感唤起了你的睡意。
又或许是客厅的灯光很温暖,艾尔海森翻书的声音又组成了最完美的白噪音,令人昏昏欲睡。
你就这样抱着深绿色的毛毯安心地睡了过去。
听见你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艾尔海森这才放下了手中的……言情小说。
既然打算追求你,那么提前搞清楚女性再恋爱前后的生理变化和心理状态是很重要的。
在这一方面,生论派晦涩难懂的学术书籍反而不如市面上畅销的女性向小说分析得透彻。
就好像社会推崇绅士保守的交往风格,但从社会实际来分析,在两情相悦的前提下,稍带攻击性的行为才能真正叩开女性的心防。
按照常理来说,作为朋友,他应该为你租一间旅馆房间,并同你保持正确的社交距离,才算是合格又高尚的行为。
但如果人的择偶标准只有品德高尚,那么人人都该和庙里的神像结婚,成为终身侍奉神明的修士。
现实显然并非如此。
他既然抱着组建学术家庭的目的打算追求你,当然就不能遵守世俗常规。
有什么比借住他家朝夕相对更好的、培养感情的方式呢?
不过,以你目前的窘迫,对他的感情很有可能是一种混杂着吊桥效应和雏鸟情节的依赖。
他希望给你们的感情一个正确的开始。
所以,在你找到工作并独立生活之前,他不会再有其它越轨的举动。
他放轻动作站了起来,为你关上了客厅的灯。
……
你发现自己被艾尔海森坑了。
最近是教令院新生入学季,做新生登记的人简直如恒河沙数,无穷无尽。
你忙成了陀螺,连去流浪者面前晃一圈的时间都抽不出来,更别提你的复仇大计和火葬场计划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无论干什么都感觉背后有人在盯着。
感觉怪让人发毛的。
难道是你的光环又开始发力,吸引变态了?
你甩头将混乱的思绪清出脑海。
“下一位新生——”
“因论派的……阿帽?”
你完全没想到会在这种场景下遇到他,心脏重重跳了一下,甚至都有点不敢抬头。
但他太了解你了,回避他的目光百分百要露馅。要是让他知道你明明保留了记忆却找人合起伙来耍他……
后果你不敢想。
你一鼓作气,抬头朝他露出标准化微笑:“请出示您的学生证。”
来人似乎早就准备好了,学生证上印着长久紧捏才会留下的指痕。
他双手抱臂,看着你的眼神冷淡又克制。
你不习惯这种疏远的距离,就好像你们从未亲近过一样。
你用了力,从他手中抽出那张被捏得有点扁的学生证,手指有意擦过他的指尖。
“阿、帽。”
你一字一顿地念学生证上的名字,这名字对你来说非常陌生。
仿佛他真成了个陌生人似的。
你为他简略讲解了新生入学事宜,将他的名字登记入册,然后往他怀里放了个新生大礼包。
里面赛了不少新生必读书目和简要的学术和生活用具,不免有些沉重。
你轻轻踉跄了一下,变急促的呼吸擦过他的耳畔。
他一把将你扶住。
抓的是手臂,相贴的肌肤隔着衣服。
触感转瞬即逝。
他轻轻皱眉:“小心点。”
然后就抱着新生大礼包离开了。
该死!你气到要捶桌。
“我都那么努力地勾引他了!相接的指尖、近在耳畔的呼吸,是男人就该有反应啊!皱眉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好歹在一起睡了几百年,就我一个人会有下意识的生理反应吗?”
“不公平!根本不公平!散兵你这个拔x无情的混蛋!”
你面上波澜不惊地继续打工做新生登记,实则内心已然破防。
“还追妻火葬场呢。”你对系统抱怨,“他对我就跟对陌生人一样,你觉得我能靠什么让他火葬场?”
“靠我令人心酸的调情技术吗?”
“呃……”系统也看不太懂,“那不然你换个攻略对象吧?我看艾尔海森最近在追你诶。”
“哈?”你觉得系统大概是需要一次大型检修了,“你管他这种每天派人来挖我去当统筹秘书的行为叫做追求?”
“我没有从他的行为中看出任何私人情感,只能看到对于找人来当牛做马好让自己快乐摸鱼、按时下班的热切渴望。”
系统:……
你手忙脚乱地工作了一天,在下班收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脚底下有一张扁扁的证件。
“学生证……阿帽?”
你倒不记得这家伙从前有这么丢三落四。
但既然捡到了,无论是作为教务助理还是普通路人,你都有义务将它物归原主。
你找到流浪者的时候,他正在普斯帕咖啡馆看书。
真要命了,须弥城里每个人的待机动作好像都变成了看书。
上学真是件恐怖的事情。
见你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他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找我有事?”
还是这样冷淡。
但这已经伤不到你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