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贵妃呵斥,“你忘了宫里不能提这个名字吗?”贵妃眼神如刀,看得冯才人胆怯了。
荣贵妃跟皇后可是姑侄,一般人都不敢惹她。“我知错了…请贵妃饶恕。”
冯才人虽然位阶低,但年龄却不小,在宫中能平安生存这么多年,想必也是有傍身之术。禾苏恍然,难道他们知道当年的隐情?
荣贵妃的威严无人敢驳,“把那个小贱人拉过来”。小公主被拉到荣贵妃面前,“但凡我儿子受伤了,我不会放过你”。
荣贵妃大巴掌还没有落下,便被禾苏拉住了。“荣贵妃,可否看在这小孩刚刚落水的份上,莫要责罚她”。
荣贵妃一脸不屑,她萧王妃算什么,萧王爷也只是近年边关吃紧有点军功,论在宫里的荣宠,他只是皇帝最不得宠的儿子。
“萧王妃,今天你是客,我不跟你计较,但是我们后宫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插手。我辅佐皇后管理后宫,若不能惩罚分明,以后势必难以立威。小孩要是不从小抓起,以后岂不更顽固不化”。
小公主被推上来,旁边的嬷嬷欲开始掌掴。禾苏于心不忍,拉着小公主到自己怀里,可巴掌并没有落下,一件披衣就落肩而上。
抬头一看,竟是王爷。“听闻我的妻子落水,请恕楚峥打扰各位娘娘,我来接她回去。”王爷拉起禾苏,手里的力道却刚刚好,不像上次短剑刺脖那么疼。
皇后此时似看完一场戏,慵懒起身,“王爷,今天宫里闹得不愉快,改日再请你们夫妇来聚,天色已晚,大家各自回宫歇息吧”。
言罢,皇后瞥了禾苏一眼,是错觉吗?那眼神好似有一丝的厌恶,并非殿上那般和蔼。
荣贵妃听闻皇后发话,也没了言语,接上小皇子回宫了。
但淑妃担忧得看着禾苏,“王爷,冬日严寒,不如我带萧王妃换一套衣裳吧,着凉可大可小。”
淑妃身子看着已有身孕七月,行走已多有不便。
“那麻烦淑妃了,您注意身子。”王爷敬道,禾苏倒是疑惑,没想到孤傲的萧王爷也有恭谨的一面。
禾苏来到淑妃暖阁,忍不住问淑妃,“为何大家对小公主如此苛刻。”
淑妃道,“文宁公主是婢女所生,被皇上赐给张贵人收养。张贵人膝下无子,本是好事。可是前些年张贵人却开始疯癫乱语。如此情形,小公主自当不容易”。
禾苏恍然,这后宫就跟吃人一样,肉弱强食。
禾苏更换好衣裳,淑妃命宫女拿出一个香囊,“萧王妃新婚喜事,这是我自己绣的,希望你和王爷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禾苏微怔,她可不想与这位阴戾王爷打照面,可不知为何,脑海却浮现起那晚的体温,禾苏脸蛋刹那泛红。
淑妃见罢笑嗔,“王府和相府虽之前有些隔阂,但皇上联姻,你们若能修好,便是最好的桥梁了。”
哈?看来他们两府是有宿仇……禾苏欲哭无泪,这处境,难怪萧楚峥像是想杀了她一般。
“今日多谢淑妃了。”禾苏道,出来之后看到王爷在等她,凛冽的寒风中他站得挺拔,远看还真像是话本中的情郎…
禾苏顿住,马上摇去这个可怕的心思,早上的短剑压处仍有隐痛,此人绝对勿近为上。
马车上,来时一言不发的王爷难得开口,“后宫的事情你最好别掺和。”萧楚峥幼时在宫内,他母妃早逝,有些后宫争斗手段他自是清楚。
禾苏倒也是不想掺和后宫的浑水,只是若她能从中了解父母亲当年的隐情,也未尝不是突破口。
曾经她是想着靠四年一次的选医进宫,可两年前在南韶耽误了行程,下次选医又是两年后了,或许现在王妃的这个身份确实值得她把握。
王爷看着禾苏不语,禾苏反应过来浅笑,“王爷倒不必担心,想必臣妾以后也没有多少机会见宫里的人。”
“担心…?听闻王妃从小寄读藏经院,今日泅水之功,渡气之术倒不像是闭居之人。”王爷眼底泛起冷意,这种术法他只在行军的时候见南韶人用过,难道相府还和盟国有牵扯。
糟糕,今日只顾着救人,忘记思及不妥之处,看来假王妃不是好当的,特别是旁边有这么个猛虎一直防着自己。
“王爷,臣妾也只是之前阅读过相关的医书,今天算是纸上谈兵,也幸好皇宫的水终究是渠水,并非很深。此番经历,臣妾以后断不敢乱下水了。”
禾苏只能服软说理,他信也罢不信也罢,正如淑妃所说,已有隔阂,呵呵,估计不管她如何辩解,萧楚峥都是要死盯住她的…
马车远去,冬日的皇宫恢复静寂,锦秀宫门帘下,一盏茶碗被摔破到门柱上。
荣贵妃咬牙,“要不是姑妈劝阻,我今日定要出这口恶气,帮我传信相府,叫郭宁苏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