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禾苏…如此细看,确是不同
许是天气微冷,禾苏微打了个冷颤,睁眼便见楚峥不知何时来到这里,着实吓了一跳,从椅子上腾起。
“你怎么过来了?”禾苏惊讶道。
见到她拘谨反应,楚峥不知为何,反手一把抓过禾苏手臂,强按下心中浮起的莫名暴躁情绪,她从来不想与他亲近吧…
手中的力道逐渐加重,直至禾苏挣扎,他才松开了些,“恭喜你活着从宫中回来了。”楚峥收回目光,转而言道。
禾苏笑颜,“那可不,还不是因着王爷,我才敢如此放手一博。”禾苏逗笑道。
可楚峥却一脸严肃,盯着禾苏笑脸,眼睛不予转动,微风拂起,桃花映红,看着青绿纱衣的禾苏,定是清冷凝意,楚峥竟忘神摸上禾苏的脸蛋,禾苏禾苏……贪嗔的眼神如刀在禾苏脸上打转……
楚峥此番反常,禾苏不禁收起自己的嬉皮,僵硬不敢妄动,实在琢磨不透楚峥的心意。
正冷场不知所言,忽闻得来人声,管家上报,“保和堂送呈王府的欠条,要求我们即刻还清。”
欠条?许是上次欠下的银子,禾苏心中略慌,余光微撇楚峥,那天他可跟踪过她,应该知道是她欠下的,会帮她还的吧?
楚峥问道,“多少钱?”
“三两…”
此时空气像是冻结了一般。
管家的嘴唇硬抿,似在憋笑。相府欠帐三两,被上门追债,说出去脸面何存。
楚峥满脸黑线,“给结了,另外给点银子表达歉意。”
看着禾苏一脸傻笑。楚峥揉额头疼,这女人出门都不带钱吗?
“阿福,再对照检查下府中人员的份例,如此荒唐之事,莫要再出现了。”楚峥回头意味不明地看着禾苏,便转身离去了。
禾苏又捻起一片酥糕,对管家笑言,“即如此,管家不如跟我讲讲府中的份例是如何安排的吧。”禾苏自打入府以来,便没见过所谓的份例钱,她也好奇,自己做王妃为何竟比出门云诊时还要穷。
“禀告王妃,府里份例按级别不同分类发放,每月初,由本人到库房自领签字。”阿福回道。
禾苏已进府两月又余,“那劳烦管家带路,我先领下之前未领的份例”。
王府仓库分类几许,有存粮的,存柴炭的,各分布在院中偏角。至于现银,安全起见,自然在偏中位置,禾苏跟着管家稍步片刻,便到了库房门口。
“王妃,按府中例规,王妃每月可领月银百两,这是三个月的,请王妃查验。”
禾苏第一次听闻这么多的金额,看来萧楚峥确实有钱,只是这银两看着未免也太重,她也花不了那么多,“阿福,我先领些许便可,其余存库房吧。”说实话,存库房还安全些,待来日买灵茸时,她再一并提取便是。
管家不解,一般很少存银不取的。不过这位王妃既然能闹出欠三两的荒唐之事,想必想法也异于常人。
“管家,我想进库房看看。”禾苏突然言道。
阿福应道,“王妃可是要查帐?”刚王妃疑惑份例之事,阿福已微揣测王妃对他有疑,眼下又要查库,顿感被羞辱,心中浮起恼怒之意但又不得不强忍。
自己忠心王府多年,上下打理井然有序,哪会贪图那蝇头小利。
“嗯,你就当是吧。”禾苏胡弄一番,之前郭相一直让她打听消息,她也疑惑王府到底有什么秘密,说不定打探出来能为她所用,何不趁此进库房打探一番。
管家也不多言,愤然开锁,他两袖清风,自当无愧。
进门而来,一排排整齐的架子立地而起,玉石宝剑,挂画珍品,有陈列的,也有堆积成箱的。
“之前皇上赏赐给我的珍宝,也是尽数在此?”禾苏问道。
“自然,已分类列于后面柜架。因王妃尚未回府,女眷饰品也一并入库了,王妃如需,可一并领用。”阿福解释道。
如此听来,即使是她受的赏赐,也归王府管,她并不能自行处置。
禾苏叹气,这王府真是没有自由。禾苏走近饰品,挑了几样贵重的,她且先拿上再打听如何换钱。突然,禾苏的余光瞥见侧旁陈列的玉佩,这是…
玉佩的饰带略有磨损,似乎有些年头。只是中间镶嵌的玉石图案竟与她母亲留给她的玉簪玉石图案一致。不,仔细看来,也并非一致,而是互拓。
禾苏正伸手准备拿取,却听得管家急声道,“王妃,不可。那玉佩王爷不准旁人碰取。”禾苏停下手中的动作,“王爷为何不让碰?”
“这玉佩自打王爷幼时,便带在身上,是王爷母妃的遗物。”
以前她曾听师父言,王妃母妃之死是收父亲牵连,交代她千万隐瞒,免得大仇未报便惹祸上身。
他母妃和她母亲究竟是何关系?禾苏忽然想起淑妃所言,楚峥母亲曾为她母亲求情,才存的一丝生路。
为何淑妃所言和师父所言相悖?
禾苏欲细问,可管家三缄其口,不愧是跟在楚峥身边的人,谨慎有余。罢了,此事只能再周旋打听,禾苏带走物品,签下名字,便离去了。
阿福在身后默默看着王妃远去,疑虑却浮上心头,王妃竟认得玉佩图案,定是当年案件相连之人…还有手头保和堂留下的书信,刚王妃在场,他并未一起说出,是得去禀告王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