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后,元道真的名字再度被提起,大家都津津乐道,随着比试结果的产生,甚至有人又提起当年元道真做出的种种事迹。茶馆里也有说书人开始讲述元道真的故事,由年少轻狂到被贬流放,再到如今做了县令依旧不改当年风采。
有人坐在下面,听着听着忍不住吐槽:“真的假的啊,这个元大人真的这么厉害?我怎么不信?”
这话说完,周围人纷纷反驳:“这有什么不信的?元大人英明神武,嫉恶如仇,他可是左相的学生,再凭他的学识,重回京城不成问题。”
“就是就是,而且你们都不知道吧,元大人的样貌也是一流啊,虽然不是英气逼人的神武英姿,但也是个美男子,特别是那双眼睛,温柔极了,我见犹怜啊。”
“嘿,你这话说的,元大人又不是女人,这词不妥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我告诉你们元大人,要真是个女人,甚至没有京城第一美人什么事了,这个名号直接可以给元大人了!”
如今的京城第一美人,正是阮璎珞。
“客官,您的酒好了。”
“多谢。”
萧钺接过酒,戴着草帽转身离开,同时,那些争吵声也越来越远。
他没有参与到这场讨论中,因为他要回到县衙,去见他们口中的元大人。当他带着酒回到县衙的时候,兰姨已经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就等着他回来了。
见萧钺回来,王捕头笑了:“三郎,快快快,把酒端上来,庆祝元大人赢了新科状元,这可是一件大喜事啊。”
元道真的声音传来,纠正了王捕头的说辞:“王捕头,莫要开玩笑了,今天这桌其实是犒劳大家的,最近大家辛苦了,和魏大人没关系。”
“大人说没关系就没关系。”王捕头倒是没管这些,仍是笑呵呵的:“大人一来,我们县衙就破了这么多案子,大人分明是福星啊,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立刻附和着:“是啊——”
萧钺把酒摆上桌子,将草帽摘下,跟着坐下,正好坐在了元道真身边,他下意识看向元道真,元道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与从前无异,只是萧钺却感觉到元道真心里有事,他没忍住开口问元道真:“大人,怎么了?”
元道真似乎才回过神,笑着道:“我只是想起三郎你那天的真君装扮,很适合你。”
元道真倒是不吝夸奖,萧钺被夸了,反而有些不自在,他扭过头,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快吃饭吧。”
县衙里当差的都是正值壮年的大男人,一个两个食量比牛都大,一阵风卷残云,又开始喝酒侃大山。元道真跟着喝了一杯酒,就说自己不胜酒力,转身回房了。
他进了房间,先点了灯把屋子照亮,这才走到门边,打算把门关上,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挡住了元道真关门的动作,紧接着,萧钺挤了进来,他行云流水般替元道真关了房门,随后抬头盯着元道真那张脸,耳边却莫名想起了白天茶馆看客们的话,那时候他觉得他们说的太夸张了,可是如今灯下看元道真,确实我见犹怜。
元道真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三郎,怎么了?”
“大人。”萧钺道:“大人今天是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
“有吗?”元道真摇摇头,难得反驳他的话:“没有这件事,你多心了。三郎,我只是不太舒服,想早点休息。”
他伸出手想把门打开,结果伸到半空的白皙手腕,被萧钺一把抓住,萧钺的手心滚烫,元道真心中一惊想要抽离,萧钺却加大了力度,不许元道真躲开,不知为何,元道真心中升起了一股别样的感觉,他抬头看萧钺,突然觉得此刻的萧钺有些陌生。
虽然他脸上有亮光,但是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带着几分冷峻,周身的气场似乎一下子变得强大了不少,这样的气场元道真不是没有见过,只是这天下间只有那几人身上有而已——
“大人对三郎有恩,我想帮你排忧解难。”
萧钺的声音有些低沉,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委屈:“大人就这么想赶我走吗?”
元道真感觉到了一些束手无策,他似乎无法抵挡萧钺,叹了口气,若是说出来,会好一些吗?
“我只是觉得,是不是我做错了,我不该因为《乘风录》答应和魏大人的比试,魏大人也不会生我的气。”元道真说完,眉头紧锁,显然觉得这是一件错事。
萧钺一直盯着元道真张开又合上的双唇,那嘴唇因为喝了酒而显得有些红润,似是勾人夺魄,惹人在意,偏偏从这张嘴里吐出的话语又让他不想听到,如果、如果他能用什么堵住这张嘴就好了。
他有些口干舌燥,身体不由自主倾身,却在与元道真对视时清明了几分,他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