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钺呼吸一滞,慢慢松开了钳制元道真的手,让自己清醒后,他把心头冒出来的念头强势塞回去,随后皱着眉头看向元道真:“大人,您怎么会这么想?”
“大人还记得你为什么想要做官吗?”
“我想为百姓做一些有用的事,我想做一个好官。”元道真认真道。
“是啊,大人既然没有转变思想,那就更不该有这种念头了。”萧钺循循善诱道:“大人写文章时我虽然没有在现场,但是也听过范师爷说起题目,既然是比试判词,那就该比谁写的公正,而不是文笔,大人写出了真相,才是赢得比试的关键,不是吗?这和大人答应比试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大人也是在引导魏天骄啊,让魏天骄知道为官之道,免得他以后走上歪路。”
萧钺说这些的时候一直是笑着的,他说完这番话,一时之间有些沉默,只有灯花炸裂的声音。
“是吗?”良久,元道真才开口,他的眼神有些茫然。萧钺眼中带着几分怜爱,满腔思绪堵在心头,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一时冲动,将元道真整个人圈在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元道真只觉得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那感觉就如同那天他从高台跌落,却被萧钺接住了一样,惊慌失措后却是一阵心安。
眼前人愿意相信他,他又怎么能不相信三郎呢?
“三郎……”
“谢谢你。”
元道真露出了的笑容,紧接着他尝试着推了推萧钺,发现他像一堵墙一样推不动,元道真无奈,只能出声:“三郎,你抱的有点儿太紧了,我要喘不过气了。”
萧钺一愣,立刻松了手,脸上感觉有些发热,他低头嗯了一声,转头开门跑了,元道真瞧萧钺落荒而逃的模样,脸上多了几分惊奇。
三郎这是害羞了吗?
三日后,一封加急快信被送到了元道真手中,云开拿到信的时候眼中带着几分惊喜,直接跑到了元道真的书房,连规矩都忘了:“少爷,少爷,有你的信!”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元道真放下笔,笑眯眯地看着云开,云开把信直接交给元道真,叉着腰道:“少爷看信就知道了!”
元道真接过信,正好见到信封上元道真亲启这几个字,笔力苍劲浑厚,分明是左相的字迹。
他脸上一喜,随后立刻打开信封里的信,看完这封信,他眼中光亮更甚,云开忍不住想看,又知道这封信是写给元道真的,最后生生忍住,老老实实等着元道真看完,这才开口道:“少爷,信上写了什么?”
元道真将信小心翼翼收好,这才回答云开:“是老师寄来的信,老师说陛下已经知道我和状元比试文章的事了,还说过几日就是老师寿辰,让我回京赴宴。”
“那太好了!”云开十分高兴:“左相寿辰,陛下肯定也会去的,到时候少爷多多表现,说不定陛下一高兴,就把您调回朝廷了呢!”
元道真笑着摇摇头:“云开,我去是为了给老师祝寿的,并非为了功名利禄,况且在桃花县多多为百姓做些好事也没什么不好,知道了吗?”
“知道了。”云开撅嘴,不情不愿地开口。
他想了想,又问元道真:“少爷,那个周三郎不是一直想去京城看看吗?要不这次您也带他去京城看看,让他也见见世面?”
元道真有些惊奇地看着云开:“云开,你不是一直和三郎不对付吗?怎么这次为三郎着想了呢?”
“我跟他,当然不对付了!”云开嘴硬道:“这个周三郎不过是个得了疯病的傻子,有什么好值得我惦记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又嘟囔着:“他确实有两下子,也懂得知恩图报,还会武功,我这也算是给他的报酬,让他这次如愿以偿去京城看看,看完以后赶紧滚出衙门,别总是缠着少爷不放。”
元道真有些好笑地看着云开嘴硬,他也知道自家书童的脾气,嘴硬心软,心肠不坏。他确实也很想带萧钺去京城看一看,只不过这次好像不行。
“这次三郎怕是去不了了。”
“为什么?少爷要是怕他不懂规矩,让我看着他就好了。”
“不是因为这个。”元道真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沉重:“是因为大牢里的蛇老赖和那些土匪越狱跑了,三郎带着人马追他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