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瑾听完挥挥手屏退简让,关起房门换回来男子装束。正当她欲向“万花阁”而去之时,心中似想起什么,停住了脚步,环顾四周,仔细聆听。
梁成不在这儿?她心中疑虑顿起,还是说他隐匿的功夫太好,自己难以察觉?随即梅瑾又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大抵是已经习惯他的存在。
梅瑾踏入“百花阁”三楼自己的房中,一缕兰香便钻入鼻中,抬眼一瞧,香案上的炉中已燃上了香,桌上也已温上了茶水。是谁?竟如此周到?她欲转身去寻掌柜,一抹倩影已出现在门前。
倩影的主人身着白色糯裙,面容娇俏,带着些许青涩,青丝垂腰,不过二八年纪。梅瑾眉头微皱道:“你是?”
那姑娘欠了欠身,柔声道:“奴婢白榆,见过公子。”
“这香与茶是你准备的?”
“是……”
“多谢姑娘,我这不需人照应。”梅瑾冷漠道。
“奴婢如此,是感谢公子搭救之恩。”白榆说着又欠了欠身。
“搭救之恩?我与姑娘素未谋面,从何说起?”梅瑾又抬眼瞧了她一眼,似有些眼熟,只是想不起来。
“那日,我被那贾威掳去,幸得公子相救。”白榆蹙眉道。
此话一出,惹得梅瑾背后一僵,仔细打量起她来,自己怎么把这事忘了?待她稍稍整理情绪,冷声道:“姑娘怕是认错人了吧!”
白榆也不恼,缓步上前道:“公子身上的香气乃是白兰香,与那日救我之人一样。”
梅瑾紧皱眉头想着,那香熏不过是冰冰调制用来熏衣柜的,估摸着是残留在衣物上了,自己那日抱着她,应是给她闻了去。
“用兰香的人不止我一人。”
“不,这是特制的白兰香,里面还混合了栀子、熏草、香樟,我从未在别处闻过。”白榆笃定道。
梅瑾心中一惊,心道今日是躲不过去了,缓和了语气:“那日不过是路见不平,姑娘不必介怀。”
“救命之恩如何能忘?敢问公子高姓大名,奴婢必定侍奉报答。”白榆说着猛然跪下。梅瑾见状不知所措,愣了片刻方才上前扶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