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颜枭背叛?毕竟他隐藏地如此深。”回去的路上,归元疑惑地问道。
“怎么,夫人是不相信为夫的眼光?”秦不语轻笑着解释道:“青州军军容整洁,纪律严明,训练有素,是一支不可多得的具备较强战力的军队,颜枭确是领兵的将才,而即便身死,他亦求能保全下属,也是爱兵如子,这样的人值得相信。”
“你有何打算?制售私盐是死罪,他们这般牵扯甚大,如何能保全?”归元知秦不语爱才,欲保全他,可这风险也太大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若这背后,还有大的阴谋呢?”
“阴谋?”
“玥儿,你怕吗?”秦不语突然揽过她的腰柔声道。
归元看着他摇了摇头,可面色依旧凝重,秦不语紧张道:“是我刚刚的样子吓到你了?”
“并非,只是刚刚听闻颜枭的身世,心中不免感叹。战乱,荒年,百姓的日子本就难以为继,加上地方官衙的层层盘剥,更是饿殍遍野,他们拼死也不过为了一口吃食。反观京城的高官门阀,声色犬马,奢靡成性,又何曾想过苍生之艰难?”归元不禁苦笑道:“这就是我们誓死要维护的皇权?我维护了他们是否是在为虎作伥?”
秦不语越听眉头越紧,停下脚步握着她的肩正色道:“玥儿,你的想法很危险!”
“你可知,驸马府一月的用度就愈百贯钱,足足赶上千户人家一月的用度,我都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其他皇室宗亲,门阀大户?”
“你如何会知晓这些?”她是盛宠不衰、高高在上的公主啊,如何会在意这些?
“每月我都会查阅命府中司账的账本,不仅如此,就连国公府的账目也是如此。”
听他这般说,秦不语心中亦不是滋味,又些感动道:“你不必自责,府中人口众多,用度自然大些,这些人依仗着你方才有营生,确也是好事。只是你以后万不可再妄议皇权。”
听到这,归元一反刚刚的态度严肃地看着身边人道:“颜枭擅自调动军队,制售私盐,桩桩都是死罪,可若不然,青州军也可能早已难以为继,甚至哗变,再看如今的青州城,繁荣喧闹,百姓富足,他真的错了吗?”
秦不语听闻不禁陷入了沉默,片刻方才开口:“也许这世上很多事情并没有对错之分,他们要活下去,没有错,可这些营生会动摇国家根基,再者,他们一旦势强便易割据地方,进而威胁中央皇权,到时天下难免会陷入大乱,最后受苦的还是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