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眼前是无尽的黑暗，这就是死后的感觉吗？秦不语努力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若有若无的触感从四肢传来。胸口处的痛感让他更清醒了些。

“喂喂喂，醒了就快点睁眼！”清亮却似乎没什么耐心的声音传进耳朵。

秦不语努力找回对身体的控制，使劲掀开眼皮，一束光射进瞳孔，又逼得他不得不合上，待稍稍适应后，再次睁开眼，一张模糊却清秀的面庞出现在身体上方。这大概就是刚刚那个声音的主人吧！

秦不语欲张嘴说话，方才感到嗓子干得生疼，又不得不闭了回去，待咽了口所剩无几的口水，努力发出沙哑的声音：“我没死？”

身旁的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懒懒道：“没死，有我在你死不了！”

“你是谁？”秦不语仍然没有起身的力气，只好转过头打量着身旁的人，年纪看上去比自己略长，五官精致俊美，身形修长，一袭白衣，果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眼中却满是傲慢不羁。

“救你的人！”那人骄傲道。

“为何要救我？”秦不语想起自己连累了这么多条人命，不禁悲从中来，眼泪又爬上眼眶，全无求生的意志。

那人一看，不屑道：“我说你个大男人，哭哭唧唧像什么样？”若不是这里满地死人，就他一个活口，自己好奇心作祟，才懒得救他呢。

“他们皆因我而死！”躺着的人喃喃道。

“哦，你杀了他们？”还有人杀了人后痛哭流涕？

“他们是突厥人杀的……”

“然后呢，与你何干？”这人说话能不能一次说完，听得自己没了耐心。

秦不语难以自抑，恸哭起来。一旁的少年满面不耐道：“停停停，别急着哭，先把话说清楚！”现在他都有些后悔救了这个爱哭包。见他仍然止不住流泪，只好上前捏开他的嘴，塞了颗药丸进去，片刻，秦不语的情绪总算是安定下来。

“现在可以说了吧？”这该死的好奇心，让他不得不耐着性子等着。

秦不语收拾了下情绪，缓缓道：“杀他们的人，是我两年前在战场上放走的。”

以为能听到什么惊天动地、曲折离奇的故事，这简单的过往让少年大失所望，不耐地摆摆手道：“你放人因为仁慈，他杀人因为残忍，与你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