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语将吃食分给同袍们,又仔细查看了他们的伤口,皆无甚大碍。如今不知突厥人是否已退,还是一直在附近?他不敢贸然下决定,毕竟十几条人命在自己手上,只能再等些日子,待众人伤势好些,体力恢复再作打算。
第二日清晨,秦不语心中有事无甚睡意,又隐约听闻附近有战马的嘶鸣声,他急忙起身,刚打开房门,便见昨日那几个孩童已躺在血泊之中,他心中大骇,跑过去蹲下身测了测几人的鼻息,皆已没了气息。他起身回屋推醒还在沉睡的同袍,简单交代几句又飞奔出去寻找村中几位老者,可等待他的已是冰冷的尸首。秦不语呆立在当场,战马的嘶鸣声由远及近,他顾不得多想拔刀应战,身后同袍们的刀也已出鞘。
几十匹战马将他们团团围住如铁桶般密不透风,断绝了他们的退路。秦不语抬眼看着身前战马上姿容挺拔的人,对上了那让他难以忘怀的眼神。只是相对于两年前,那眼神中又多了狠辣与决绝,他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与他重逢。
两人都未说话,似乎有着某种默契,正如初见时一般。马上的人对着手下轻轻挥了挥手,围住他们的人即刻向他们发起攻击。其他人见状,顾不得身上的伤和连日来的劳顿,皆全力应战。
只是,一切的反抗皆为徒劳,不到片刻,同袍们已浑身是伤,一个个地在他眼前倒下,慢慢失去呼吸,而他自己身上也已是伤痕累累,衣服已被鲜血染透,他已累到无法独自站立,只能勉强拄着刀支撑起自己的身体。那马上的人一直冷眼旁观,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
终于,他再也支撑不住,他好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在目睹同袍死去的时候,他的生命也在快速流逝,求生的意志在被剥夺。马上的人抬手制止了向他攻击的人,那些人立刻收刀退至一侧。他缓缓下了马提着剑走到秦不语面前,用娴熟的汉话对他道:“我叫乌勒志,是突厥的二王子。”
秦不语震惊地看着他,心中满是悲愤与愧疚,他痛恨自己当初一时仁慈放了这个杀人恶魔,如今连累这么多人横死,自己才是害死他们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