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鸣跪地俯首,候着内廷总管宣旨,一日之间,祖父被追封为邗国公,自己摇身一变成了广陵郡主,继而又成了突厥贝里王妃。
待递了圣旨,内廷总管王玄与归元客套几句便匆匆回宫复命去了。鸣鸣痴痴地看着手中的圣旨,恍若隔世。虽已做好心理准备,但当事情真正来临之时,还是让她措手不及。
归元走到她身旁,轻抚她的肩道:“今日我们去游河。”
“游河?”鸣鸣看着归元,她似乎早有安排。
归元点点头拉着她,只唤了碧琳,三人轻车简装坐上马车出了城一路向咸阳方向而去。
待马车行至渭河边,三人下了车,碧琳命人安排了茶点屏退左右。船儿摇摇晃晃地沿着河道行驶,岸边春风拂柳,春色正浓,美景向身后移动,河面的风轻抚着她们的面庞,甚是惬意。
片刻,归元收回赏景的视线道:“鸣鸣……”忽然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公主有什么吩咐直说便是。”
归元看着她,叹口气认真道:“你爱她吗?”
“谁?”鸣鸣还未反应过来。
“乌勒志。”
这话一出,倒把鸣鸣问得不知该如何回答。归元轻叹一声道:“乌勒志不是一般的男人,你可以嫁给他,辅佐他,为他生儿育女,但唯独不可以爱上他!”
这话把鸣鸣听糊涂了,眉头紧蹙道:“我不明白。”
“如果有一天,他不再需要你,你怎么办?”
这事冰冰倒是跟她说过,她笃定道:“我会离开!”
归元听着微微一笑,道:“这我就放心了!若真有这一日,你便回到中原,我们在这等你。”
鸣鸣点点头,突然又摇摇头道:“糟了,我忘了和乌勒志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
“先前冰冰说,我可以与他约法三章,若哪日他厌弃我,便放我回来,可是我这个记性,每次看见他都被他气得忘了这事。”每次见面自己都是惶恐不安,而他,总是一副巴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的样子,打也打不过,赶也赶不走,她好无力。
一旁的两人似乎听到了关键的事情,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异口同声道:“每次见面?”
鸣鸣方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急忙讪笑着想糊弄过去。但看着两人咄咄逼人的眼神,心一横道:“好了,我实话实说,他现在就在长安,具体在哪我不知道,只是晚上经常来找我。”说完又不好意思地讪笑起来。
“找你?你们都做什么?”
“没,没做什么!”鸣鸣慌乱地躲闪着她们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