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戴银色戒指的人，你们有线索了吗？”

“还在排查。”沈既明说，“BEA内部人员的背景调查需要时间。而且那人很谨慎，监控没拍到脸，唯一的物证就是那根头发。”

“DNA结果呢？”

“明天出来。”

苏时安点了点头，合上笔记本。

窗外天色渐暗，已经到了傍晚。

“走吧。”沈既明站起来，“该回去了。”

深夜，苏时安被一阵震动惊醒。

不是他的手机——是那个黑色加密手机。

他摸索着拿起来，屏幕上的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

沈既明的消息：“U盘解开了。现在能过来吗？”

苏时安一下子清醒了，翻身下床，套上外套，敲了敲客房的门。

门几乎是立刻开了。沈既明站在门口，穿着黑色长袖T恤，显然也没睡。

“宋秋雨刚发来的。”他把平板递给苏时安。

屏幕上是一份解密后的文件，标题是——

“灵力催熟剂·量产配方及浓度梯度表（第7版）”

苏时安往下翻。配方很详细，从原料配比到生产工艺到浓度梯度，每一档都标注了对应的“植物生长速率提升百分比”。

最低一档：50%。

最高一档：300%。

300%的浓度梯度后面，用红字标注了一行警告——“不可用于食用作物，不可重复使用同一地块，违者后果自负。”

“林远舟用的就是这版配方。”沈既明说，“他用的浓度是第5档，200%。”

“那300%呢？”

“没人知道。”沈既明说，“可能还在实验阶段。也可能……已经用过了。”

苏时安想起那片枯死的实验田。那还只是200%的效果。300%，会是什么样？

他把平板还给沈既明。

“这份配方是谁做的？”

“不知道。”沈既明说，“文件属性被清空了，查不到创建者和修改记录。”

“但肯定不是林远舟。”苏时安说，“他只是个使用者。”

沈既明点了点头。

苏时安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外婆说的阈值，被这些人当成了“梯度”。他们把灵力当成可以精确控制的工具，把植物当成可以随意压榨的机器。

“沈既明。”

“嗯？”

“如果外婆还活着，看到这份配方，她会说什么？”

沈既明沉默了几秒。

“她会说，‘它们不是机器。’”

苏时安的眼眶突然有点热。

他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把这份配方给宋秋雨，让她分析一下有没有办法中和。”

“好。”

苏时安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沈既明。”

“嗯？”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想说点什么。

最后只是说：“晚安。”

沈既明在身后，轻声回了一句：“晚安。”

苏时安走回自己的卧室，关上门，躺回床上。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地响。

他闭上眼睛，这一次，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