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能救回来吗?”他问。
“能。”苏时安说,“我保证。”
林远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把遥控器扔在了地上。
沈既明一个箭步冲上去,将林远舟按倒在地,铐住了他的手。另外两个人迅速关闭了共振器,低沉的嗡鸣声停了。
苏时安站在原地,双腿有些发软。
林远舟被按在地上,脸贴着泥土。他侧过头,看着苏时安,眼神里有不甘、有恐惧、也有释然。
“苏时安。”他说,“你不该来这里的。”
苏时安没有回答。
沈既明站起身来,朝苏时安走过来。
“你擅自行动。”他的声音有些冷,“我说过让你待在车里。”
“对不起。”苏时安说,“但他要让共振器过载,我不能看着你们受伤。”
沈既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下次,听指挥。”
苏时安点了点头。
沈既明转身走向林远舟,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带走。”
回到BEA已经是凌晨了。
苏时安坐在审讯室外的椅子上,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林远舟。林远舟坐在审讯椅上,低着头,不说话。他的脸色灰白,像老了十岁。
沈既明从审讯室里出来,坐到苏时安旁边。
“他招了吗?”苏时安问。
“部分。”沈既明说,“配方是别人给他的,原料也是别人提供的。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知道对方代号‘信使’,每次见面都戴着银色戒指。”
苏时安想起那棵病槐树旁的画面——那只手,那枚戒指。
“就是那个人。”
“是。”沈既明说,“但林远舟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信使’每个月都会去一次临市。他去那里见一个人。”
“方远志?”
“很可能。”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
“下一步怎么办?”
“去临市。”沈既明说,“守。”
苏时安看着他。
“我也去。”
沈既明没有拒绝。
审讯室的门开了,宋秋雨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林远舟的供词。”她把文件夹递给沈既明,“他说,‘信使’的下一批货,三天后到临市。”
“什么货?”
“灵力提取液。高浓度。”宋秋雨说,“足够制造十个共振器。”
苏时安的手指微微发抖。
“那些货,如果到了,会用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宋秋雨说,“但林远舟说,‘信使’提过一个地名——老植物园。”
苏时安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老植物园。
那是外婆带他去过的地方。在临市,离外婆的研究所不远。那里种着很多珍稀植物,外婆说,那些植物在别的地方已经看不到了。
“他要用那里的植物做实验。”苏时安说。
沈既明站起身来。
“宋秋雨,安排人手。”他说,“三天后,临市老植物园。”
宋秋雨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苏时安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天快亮了,东方的天际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
“沈既明。”
“嗯?”
“这一次,我不会只待在车里。”
沈既明没有说话。
苏时安转过身,看着他。
“我能做的不只是翻译植物的信息。我能安抚它们,能让它们安静下来。如果‘信使’真的在老植物园动手,我能保护那些植物。”
沈既明沉默了很久。
“好。”他最终说,“但你得听我指挥。”
苏时安点了点头。
窗外,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