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里的线索指向了一个地方——城北废弃仓库区,编号B-7。
苏时安把地图摊在茶几上,用红笔圈出那个位置。外婆的笔记本里也提到过这个地方:“1969年11月,城北仓库区B-7附近,灵力浓度异常高,疑似地下有矿脉分支。”沈既明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那份从刘建国办公室找到的灵力浓度分布图。两张图放在一起对比,B-7的位置被标注为“浓度9.8”,仅次于槐荫巷17号的9.9。
“这里很可能也有共振器。”苏时安说。
“也可能藏着刘建国没来得及转移的货。”沈既明收起地图,“明天一早去。”
苏时安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地图上那个红色圆圈。B-7,城北仓库区。外婆在五十多年前就发现了那个地方的异常,但她没有能力深究。现在轮到他了。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苏时安就醒了。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老槐树沙沙的响声,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B-7的影子。那里有什么?共振器?灵力提取液?还是信使?
他翻身下床,洗漱完走出卧室。沈既明已经在厨房了,今天的早餐是馒头和豆浆,豆浆是现磨的,很香。苏时安在餐桌前坐下,端起豆浆喝了一口。“你几点起的?”
“五点半。”
“你每天睡那么少,不累吗?”
“习惯了。”沈既明把馒头递给他,“吃完出发。”
车子驶出槐荫巷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街道两边的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在雾气中晕开,像一个个模糊的光圈。苏时安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城北仓库区在城市的边缘,从槐荫巷开车过去要四十分钟。路越来越窄,两边的建筑越来越破旧,最后变成了一片灰扑扑的厂房和仓库。
沈既明把车停在一扇铁门前。门上的牌子写着“城北仓库区B区”,下面是一行小字——“危险区域,闲人免入”。
“就是这里。”沈既明熄了火。
苏时安下车,看着眼前的景象。B区有十几间仓库,排列成两排,中间的通道长满了荒草。仓库的屋顶大多已经塌了,墙上爬满了藤蔓。空气中有一种潮湿的霉味,混着化工原料的刺鼻气息。
沈既明从口袋里掏出检测仪,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灵力浓度偏高。B-7在通道尽头。”
他们沿着通道往里走。脚下的碎石和碎玻璃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两边的仓库像一排沉默的坟墓。苏时安看着那些黑洞洞的窗户,后背一阵发凉。
走到通道尽头,沈既明停下脚步。“B-7。”
苏时安看着眼前的仓库——跟其他的没什么不同,灰砖墙,铁皮屋顶,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锁。门前的杂草比别处的矮,有人来过。
沈既明用工具撬开了锁,推开门。
里面很暗,有一股浓烈的化学气味。苏时安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照到墙角——那里堆着几十个银色的金属桶,桶上贴着标签,跟之前在平房里看到的一样。但桶不是空的。沈既明走过去,打开一个桶盖,里面装满了银白色的液体。灵力提取液,高浓度。
“至少有二十桶。”沈既明说。
苏时安走到另一面墙前,那里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个文件夹。他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张纸——运输计划、交货时间、还有一封信。信是打印的,没有署名,但内容让苏时安的心跳加速了。
“最后一件事:槐荫巷17号,本月底之前完成。方法不限,结果唯一——灵力浓度降至5.0以下。”
苏时安攥紧了信纸。“他们要彻底抽干老槐树的灵力。”
沈既明接过信,看了一眼。“月底之前。还有半个月。”
“这半个月,他们还会来。”
“会。”沈既明把信装进证物袋,“但至少我们知道时间了。”
苏时安看着那些金属桶,沉默了一会儿。“这些提取液,能销毁吗?”
“能。需要时间。”沈既明拿出手机,拍了照片,“先回去,让宋秋雨安排人来处理。”
他们走出仓库,锁上门。苏时安站在门口,看着通道两边的荒草。风吹过,草叶沙沙地响,像是在说什么。
“沈既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