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刘建国会不会就在这里?他跑不远的。”
沈既明没有回答。他拿出检测仪,扫了一圈。屏幕上的数字在正常范围内跳动,没有异常。
“他不在这里。”
苏时安叹了口气。“那他在哪?”
“也许在下一个仓库。也许在别的城市。”沈既明收起检测仪,“先回去。这些证据够申请通缉令了。”
他们上了车,沈既明发动引擎,车子驶出仓库区。苏时安看着窗外,那些灰扑扑的厂房在晨雾中渐渐远去。
回到BEA已经是上午了。宋秋雨看着那些照片和信,脸色很不好。“二十桶高浓度提取液,每桶至少五十升。总量一千升。方远志到底想干什么?”
“不只是他一个人。”沈既明说,“他有整个网络在生产、运输、储存。”
苏时安坐在椅子上,盯着那封信。“月底之前,槐荫巷17号。他们一定会来。”
“所以我们提前布置。”沈既明看着他,“你到时候不要待在屋里。”
苏时安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目标不只是老槐树,还有你。”沈既明说,“如果你在场,他们会更疯狂。”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我不能走。那是外婆的树。”
“不是让你走远。是让你待在安全的地方。”
苏时安沉默了一会儿。“好。”
宋秋雨在旁边叹了口气。“你们俩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演这种戏?”
苏时安的脸红了。沈既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说正事。”沈既明站起来,“宋秋雨,这批提取液需要尽快处理。还有,申请对刘建国的通缉令。”
“知道了。”
他们走出会议室。苏时安跟在沈既明身后,穿过走廊,走到大门口。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看着停车场里那几棵银杏。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就落下来,像金色的雨。
“沈既明。”
“嗯?”
“你说,刘建国能跑到哪里去?”
“不知道。但他不可能永远躲着。”
苏时安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如果他落网了,能供出信使吗?”
“可能。但他不一定见过信使的真面目。”
苏时安靠在座椅上,盯着车顶。“那怎么办?”
“等。”沈既明发动车子,“等他犯错。”
车子驶出BEA,驶上公路。苏时安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封信上的字——“方法不限,结果唯一。”
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苏时安攥紧了拳头。他不会让他们得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