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那为什么他会那么难过?”
叶子没有回答。
第二天一早,他们去了BEA。
宋秋雨站在实验室门口,脸上带着少有的笑容。“成功了。找到分解X-7的催化剂了。”
苏时安的心猛地一撞。“真的?”
“真的。跟我来。”
她转身走进大楼。苏时安和沈既明跟在后面。走廊很长,苏时安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宋秋雨推开实验室的门。实验台上放着几个试管,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其中一个试管里,银白色的X-7正在慢慢变成透明的。
“我们用了这种催化剂。”宋秋雨举起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淡黄色的粉末,“天然矿物提取的,产量很低,但能分解X-7。”
苏时安看着那个试管,X-7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需要多久才能分解完铁箱里的那些?”
“如果催化剂充足,三天。”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那还等什么?”
“催化剂不够。”宋秋雨放下瓶子,“这种矿物很稀有。我们只有这么多。”
苏时安的心沉了下去。“能分解多少?”
“不到十分之一。”
苏时安看着那个试管,银白色的液体还在慢慢消失。但他知道,铁箱里的那些,大部分还在。
“必须找到更多的催化剂。”苏时安说。
“怎么找?”沈既明问。
苏时安想了想。“外婆的笔记本里,也许有线索。我记得她提到过一种能净化土壤的黄色粉末。”
他转身走出实验室。“我现在回去翻。”
沈既明跟在他身后。他们走出BEA,上了车。苏时安发动引擎——这次是他开。
“我来开。”沈既明说。
“我开。”苏时安的声音很坚定。
沈既明看了他一眼,没有坚持。
车子驶出BEA,驶上公路。苏时安握着方向盘,手指发白。
“沈既明。”
“嗯?”
“如果找不到催化剂,那些X-7就会被注入槐荫巷。”
“我们会找到的。”
苏时安看了他一眼。沈既明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但苏时安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车子拐进槐荫巷,停在老槐树下。苏时安下车,跑进屋里,翻开外婆的笔记本。
他一页一页地翻,眼睛扫过每一行字。外婆的笔记本里,记录着植物、土壤、水样、矿物。他翻到中间的一页,手指停住了。
“1969年4月,在临市北郊的废弃矿井里,发现了一种淡黄色的矿物。它的粉末能中和灵力污染。我取了一些样本带回实验室。也许有一天,它会派上用场。”
苏时安的声音有些发抖。“找到了。”
沈既明走过来,看着那页笔记。“废弃矿井。在北郊?”
“对。”苏时安站起来,“外婆去过那里。她取过样本。”
“那地方还在吗?”
“不知道。但我们可以找。”
沈既明拿出手机,打开地图。“北郊的废弃矿井,至少有七八个。具体是哪个?”
苏时安看着笔记本上的描述——“北郊,废弃矿井,入口被藤蔓覆盖,旁边有一棵歪脖子松树。”
“藤蔓。歪脖子松树。”苏时安说,“植物能告诉我们。”
沈既明看着他。“你想去找?”
“明天就去。”苏时安合上笔记本,“在信使动手之前。”
苏时安走到老槐树前,伸手摸了摸树干。
“外婆,你留下的线索,又帮了我们一次。”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明天,我去找那种矿物。找到了,就能保住你的树。”
叶子摇得更厉害了。
“等我回来。”
苏时安收回手,走进屋里。他坐在沙发上,把笔记本抱在怀里。沈既明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老槐树。
“沈既明。”
“嗯?”
“你说,外婆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沈既明沉默了几秒。“也许。”
苏时安低下头,看着笔记本上外婆的字迹。
“外婆,你等到了。”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