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出矿井,雨已经停了。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山坡上投下一块块不规则的光斑。苏时安站在歪脖子松树前,伸手摸了摸树干。
“谢谢你。”他轻声说。
松树的枝干轻轻摇了摇。
上了车,苏时安把密封袋放在膝盖上,看着那些淡黄色的粉末。外婆在五十多年前发现了它们,现在它们可能拯救老槐树。
“沈既明。”
“嗯?”
“你说,方远志知不知道这种矿物的存在?”
“可能知道。他在这个领域研究了三十年,不可能不知道。”
苏时安攥紧了密封袋。“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来采?”
“可能他不需要。他有别的方法合成X-7,不需要催化剂。”
苏时安沉默了一会儿。“那他要这些矿石干什么?”
“制造别的。”沈既明说,“或者,只是开采灵力矿石。”
车子驶上高速,雨又开始下了。苏时安看着窗外,脑子里全是那些废弃的工具、被挖走的矿石、还有洞壁上的灵力残留。
回到BEA已经是下午了。宋秋雨接过密封袋,眼睛亮了。“你们找到了?”
“找到了。”苏时安把袋子递给她,“够不够?”
“先试。”宋秋雨转身走进实验室。
苏时安和沈既明站在走廊里,等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时安的心跳越来越快。
实验室的门开了。宋秋雨走出来,脸上带着笑。
“够了。”她说,“这些粉末足够分解铁箱里所有的X-7。”
苏时安的心猛地一撞。“真的?”
“真的。而且这种矿物的纯度比你外婆笔记里描述的高得多。只需要很少的量,就能分解大量的X-7。”
苏时安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需要多久?”沈既明问。
“两天。”宋秋雨说,“两天后,那些X-7就会变成无害的液体。”
苏时安点了点头。“那我们还有两天。”
“两天后就是月底。”沈既明看着他。
苏时安的心猛地一沉。“信使会在月底动手。”
“可能。”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那我们在两天之内,必须做好准备。”
沈既明看着他。“什么准备?”
“槐荫巷的布防。老槐树的保护。还有……”他顿了一下,“如果信使来了,我们得抓住他。”
沈既明沉默了几秒。“我去安排。”
苏时安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云层很低,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外婆,两天后,就见分晓了。”
窗外,银杏树的枝干在风中轻轻摇晃。
像是在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