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苏时安的心猛地一沉——共振器的遥控器。

“你以为你关掉了所有的共振器？”方远志按下了按钮。

低沉的嗡鸣声从地下传来。老槐树的叶子开始剧烈地摇晃，那些银白色的纹路疯狂地闪烁。

沈既明朝天开了一枪。枪声在夜空中炸开。“停下！”

但方远志已经按下了第二个按钮。更大的嗡鸣声从地下传来。地面开始震动，石板缝隙里的荒草在剧烈颤抖。

苏时安冲到老槐树前，把手掌贴在树干上。

碎片涌了进来——不是碎片，是洪流。老槐树的记忆、情绪、疼痛，全部涌进他的脑子里。他看到了外婆种下它的那一刻，看到了自己小时候在树下玩耍，看到了沈既明第一次走进这个院子。然后，看到了地下。那些共振器，不止七个。还有更多，更深，埋在水脉的核心。

苏时安猛地松开手。“地下还有共振器。更深的地方。”

沈既明的脸色变了。“多少个？”

“不知道。但它们在震动。”

方远志站在巷口，看着他们。“你们阻止不了我。这条水脉，从今天起，归我管。”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装置，按下了开关。一道银白色的光从装置中射出，照在老槐树的树干上。树干上的纹路开始变暗，像被什么东西吞噬。

苏时安冲了过去。方远志来不及躲闪，苏时安一把抓住装置。

“关掉它！”

方远志看着他。“你会感谢我的。”

苏时安把手掌贴在装置上。碎片涌了进来——不是画面，是能量。这个装置在释放一种频率，能抑制植物的灵力。他闭上眼睛，用尽全力去感受老槐树。

“外婆。”他轻声说，“帮我。”

树干上的银白色纹路猛地一亮，像心跳。老槐树的叶子停止了摇晃。纹路重新亮了起来，比之前更亮，亮得刺眼。

方远志的脸色变了。“不可能……”

苏时安睁开眼睛，看着他。“它比你想象的要强。”

他夺过装置，狠狠摔在地上。装置碎了，银白色的光熄灭了。

方远志后退了一步。沈既明冲上来，把他按倒在地，铐住了他的双手。

“你被捕了。”

方远志趴在地上，侧过头，看着苏时安。“你会后悔的。”

苏时安看着他。“不会。”

沈既明把方远志从地上拉起来，带到巷口的SUV旁。苏时安站在老槐树下，腿有些发软。树干上的纹路慢慢暗了下去，但还在发光。

“外婆，我们赢了。”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苏时安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月光洒下来，落在他身上。

他不再需要说任何话。老槐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