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安走进卧室，关上门。他躺在床上，从枕头边拿起那片老槐树的叶子。叶脉上的银白色光泽还在，虽然淡了一些，但还在。他把叶子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外婆，晚安。”

第二天早上，苏时安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了窗户。他走出卧室，沈既明已经在厨房了。今天的早餐是粥和煎蛋，跟往常一样。

“今天去BEA吗？”苏时安在餐桌前坐下。

“去。”沈既明把粥推到他面前，“宋秋雨要分析一份新证据。”

“什么证据？”

“方远志的实验室里找到的一份文件。关于灵力共振器的升级版。”

苏时安的手指顿了一下。“升级版？”

“能覆盖更大范围，抽取更多灵力。”沈既明在他对面坐下，“如果被生产出来，破坏力比现在的共振器大十倍。”

苏时安攥紧了筷子。“顾明辉拿到了吗？”

“不知道。文件是加密的，宋秋雨还在破解。”

苏时安放下筷子。“我去BEA。”

他们吃完早饭，出门。苏时安站在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

“外婆，今天去BEA。方远志的实验室里找到了一份新文件，关于共振器的升级版。”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我不会让任何人生产出来的。”

苏时安收回手，上了车。沈既明发动引擎，车子驶出槐荫巷，驶上公路。苏时安看着窗外，那些行道树的枝干上，也有细小的芽苞。

“沈既明。”

“嗯？”

“你说，春天的时候，这些树也会发芽吗？”

“会。”

“那到时候，整条槐荫巷都会是绿的。”

沈既明看了他一眼。“你喜欢绿色？”

“喜欢。”苏时安看着窗外，“外婆也喜欢。她说，绿色是生命的颜色。”

车子驶入BEA的停车场。苏时安下车，看到宋秋雨站在门口，脸色很不好，眼睛下面有青黑的眼圈——她熬了一夜。

“怎么了？”苏时安问。

“那份文件，破解了一部分。”宋秋雨转身走进大楼，“你们来看。”

他们跟着宋秋雨走进实验室。屏幕上是一份文档，文字是英文的，夹杂着很多专业术语。

“这是什么？”苏时安问。

“灵力共振器的升级版设计图。”宋秋雨指着屏幕，“但这不是方远志设计的。是顾明辉。”

苏时安的头皮一阵发麻。“顾明辉设计的？”

“对。文件属性显示，创建者是顾明辉，时间是三个月前。”宋秋雨看着他，“他在方远志被捕之前，就已经在研发升级版了。”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但这份文件是在方远志的实验室里找到的，说明他们一直在合作。”

沈既明走到屏幕前，仔细看了一遍。“能不能追踪到文件的来源？”

“可以试试。”宋秋雨说，“但需要时间。”

苏时安看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数字。顾明辉，三个月前，就已经在准备升级版了。方远志被捕，他一定不会放弃。

“沈既明，我们必须找到他。”

“会找到的。”沈既明看着他，“春天之前。”

苏时安点了点头。

他们走出实验室，站在走廊里。苏时安看着窗外的天空。云层很低，灰蒙蒙的，但东边的天际有一线光。

“沈既明。”

“嗯？”

“春天之前，一切都会结束吗？”

“会。”沈既明说，“至少这件事，会结束。”

苏时安转过身，看着他。“那之后呢？”

“之后，还有很多事。”沈既明说，“但那些事，不需要你一个人扛。”

苏时安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好。”

他们走出BEA，阳光刺眼。苏时安看着停车场里那几棵银杏，枝干上也有细小的芽苞。

“沈既明，春天的时候，我们来看银杏发芽。”

“好。”

苏时安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车子驶出BEA，驶上公路。

苏时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外婆，春天之前，一切都会结束。”

风吹过，车窗外的树枝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