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方远志的案子尘埃落定。然后，他接手一切。”

苏时安看着窗外的雨。“那我们在他接手之前，找到他。”

沈既明点了点头。

他们喝完茶，沈既明站起来。“我去睡了。你也早点。”

“晚安。”

“晚安。”

沈既明走进客房，关上了门。苏时安坐在沙发上，把笔记本抱在怀里。

“外婆，顾明辉还在外面。他会继续你反对的那些事。但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窗外，雨还在下，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苏时安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婆，晚安。”

他关上窗，走进卧室。他躺在床上，从枕头边拿起那片老槐树的叶子。叶脉上的银白色光泽还在，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他把叶子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苏时安去了BEA。

宋秋雨在实验室里，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了几个红点，都在临市周边。她的眼睛下面有青黑的眼圈——又熬了一夜。

“这是顾明辉最后出现的几个位置。”宋秋雨指着红点，“三个月前，他的手机信号在临市北郊出现过。之后就消失了。”

苏时安看着那张地图。“他可能换了手机，也可能离开了临市。”

“也可能还在。”沈既明从门口走进来，“他需要方远志实验室里的设备和资料，不可能走太远。”

苏时安转过身。“那我们去临市找。”

“已经在找了。”沈既明说，“BEA的人在临市排查了半个月，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苏时安沉默了一会儿。“植物呢？能不能用植物找？”

宋秋雨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顾明辉去过的地方，植物会记住。”苏时安看着地图上的红点，“我们去那些地方，问植物。”

沈既明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

他们出发去临市。苏时安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雨已经停了，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田野上投下一块块不规则的光斑。

“沈既明。”

“嗯？”

“如果植物不记得，怎么办？”

“那就想别的办法。”

苏时安点了点头。

车子驶入临市北郊，停在一片废弃的厂房前。这是顾明辉手机信号最后出现的地方。苏时安下车，看着眼前的景象。厂房已经废弃很多年了，墙皮脱落，窗户破了大半。院子里长满了荒草，有半人高。

苏时安走到院子中央，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一株蒲公英的叶子。

碎片涌了进来——不是画面，是情绪。这片草地被人踩过，很多次。有人在恐惧，在紧张，在匆忙。

“有人来过。”苏时安站起来，“很多人。他们在害怕。”

“顾明辉？”

“可能。但不止他一个人。”

苏时安继续往前走。他走到厂房门口，推开门。里面很暗，有一股霉味和化学气味混合在一起。他打开手电筒，光照到地上——水泥地面上有一层白色的结晶。

“灵力残留。”沈既明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高浓度。他在这里做过实验。”

苏时安走到墙角，那里有一张破旧的桌子。桌上放着一个文件夹，落了一层灰。他拿起文件夹，打开。

里面是几张纸，上面写满了手写的公式和数据。最后一页，有一行字：“新配方，浓度提升百分之五十。”

苏时安攥紧了那张纸。“他还在研究X-7。”

沈既明走过来，接过文件夹。“他一定还会回来。”

苏时安看着周围那些黑暗的角落。“那我们在这里等。”

沈既明沉默了几秒。“可以。但需要布置。”

苏时安点了点头。

他们走出厂房，阳光刺眼。苏时安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荒草。

“沈既明，你说，顾明辉今晚会来吗？”

“不知道。但我们可以等。”

苏时安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那今晚，我们就在这里等。”

沈既明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废弃厂房。

“先回去准备。晚上再来。”

苏时安看着窗外，那些荒草在风中轻轻摇晃。

“外婆，我们找到了顾明辉做实验的地方。他还会回来。”

风吹过，草叶沙沙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