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了。他是顾明辉的人。王志远是他发展的下线。他让王志远去偷你的样本,他负责删除监控。样本已经交给了信使。”
苏时安的心猛地一跳。“样本去哪了?”
“信使带走了。可能已经送出了境。”
苏时安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外婆的种子,被送到了顾明辉手里。
晚上,苏时安回到槐荫巷。沈既明的车已经停在院门口了。
“刘远在BEA。”沈既明下车,“他交代了很多。顾明辉在境外还有三个实验点,分布在不同的国家。信使是他的联络人。”
苏时安看着老槐树。“那些样本,还能追回来吗?”
“很难。但我们可以追踪信使。”
苏时安点了点头。“明天继续查。”
沈既明看着他。“你累了。”
“不累。”
“你骗人。”
苏时安笑了一下。“也许。”
他们走进院子,关上了院门。
客厅里,检测仪上的数字在正常范围内跳动。苏时安坐在沙发上,翻开外婆的笔记本。他翻到一页空白,拿起笔,继续写:
“1973年5月,内鬼是刘远和王志远。样本被信使带走了。顾明辉在境外还有实验点。”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沙发上。
沈既明从厨房端了两杯热茶出来,递给他一杯。“喝点。”
苏时安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沈既明。”
“嗯?”
“刘远说,信使经常在临市活动。他可能还在。”
“所以我们有机会抓住他。”
苏时安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我们一定能抓住他。”
第二天早上,苏时安到研究所的时候,周奕霖已经在办公室了。他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苏时安,我查到了刘远的一些背景。”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他三年前加入研究所,之前在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工作。那家公司,是顾明辉投资的。”
苏时安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刘远的简历和一些邮件记录。
“所以他一开始就是顾明辉的人。”
“对。他来研究所,就是为了窃取你外婆的研究成果。”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他们盯了我外婆这么多年。”
“但你现在知道了。”
苏时安点了点头。“谢谢你。”
周奕霖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苏时安。”
“嗯?”
“你以后……能不能小心一点。不要再一个人扛。”
苏时安愣了一下。“我会的。”
周奕霖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苏时安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窗台上的薄荷在阳光下绿得发亮。
“外婆,有人一直在盯着你的研究。但他们不会得逞的。”
薄荷的叶子轻轻摇了摇。
晚上,沈既明来接苏时安下班。车子驶出研究所,驶上公路。
“沈既明。”
“嗯?”
“周奕霖说,让我不要再一个人扛。”
沈既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他说得对。”
“那你呢?你一个人扛了多少?”
沈既明没有回答。
苏时安看着他的侧脸。“以后,我们一起扛。”
沈既明看了他一眼。“好。”
车子拐进槐荫巷,停在老槐树下。
月光很亮,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苏时安下车,走到树前,伸手摸了摸树干。
“外婆,内鬼都抓到了。样本丢了,但人还在。我会继续查下去的。”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像是在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