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们还是朋友。”
周奕霖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好。”
回到槐荫巷已经是傍晚了。苏时安站在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在夕阳下微微发光。
“外婆,周奕霖今天跟我告白了。我拒绝了。我说我喜欢沈既明。”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他很难过。”
叶子摇得更厉害了。
苏时安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天空。“我不知道我做得对不对。”
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
沈既明的车停在院门口。他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回来了?”
苏时安点了点头。“嗯。”
沈既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周奕霖跟你说了什么?”
苏时安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脸上的表情。”沈既明走进院子,“他告白了?”
苏时安低下头。“嗯。”
“你怎么回答的?”
苏时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沈既明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追问那个人是谁。他转身走进屋里。苏时安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他注意到沈既明的耳朵——红了。
苏时安笑了一下。
晚上,苏时安坐在客厅里,翻开外婆的笔记本。沈既明从厨房端了两杯热茶出来,递给他一杯。
“刘远的案子,有新进展。”沈既明在他旁边坐下,“他供出了信使在临市的一个联络点。”
苏时安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在哪?”
“城北的一个老小区。跟之前刘建国藏的那个地方很近。”
苏时安的心猛地一跳。“信使还在临市。”
“对。所以我们要抓住他。”
苏时安点了点头。
沈既明看着他。“你今天拒绝了周奕霖。”
苏时安愣了一下。“嗯。”
“难过吗?”
苏时安沉默了一会儿。“有一点。他是我朋友。”
沈既明没有说话。
“但我不想骗他。”苏时安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沈既明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个人知道吗?”
苏时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现在知道了。”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清晰得像在耳边敲。沈既明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伸出手,握住了苏时安的手。苏时安没有抽开,也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们的手上。
“沈既明。”
“嗯?”
“明天,我们去抓信使。”
“好。”
他们喝完茶,沈既明站起来。“我去睡了。你也早点。”
“晚安。”
“晚安。”
沈既明走到客房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苏时安。”
“嗯?”
“我也喜欢你。”
他没有等苏时安回答,推门走进了客房,关上了门。
苏时安坐在沙发上,抱着外婆的笔记本,心跳快得像打鼓。他深吸一口气,翻开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
“1973年5月,周奕霖告白了。我拒绝了。沈既明说他喜欢我。”
他合上笔记本,把它贴在胸口。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苏时安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婆,他喜欢我。”
月光洒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