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安看着窗外。“他怕什么?”
“怕被抓。”
回到BEA,宋秋雨已经调出了顾明辉的出入境记录和通话记录。过去三个月,他跟一个境外的号码联系频繁,每次通话时间都不长。那个号码,经过追查,是方远志的。
“方远志在境外。”宋秋雨看着屏幕,“他用的是假身份。”
沈既明皱了皱眉。“能查到具体位置吗?”
“很难。他用了多层代理。”
苏时安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银杏树。
“沈既明。”
“嗯?”
“顾明辉回来了。方远志在境外。他们在等什么?”
“等时机。”
苏时安转过身。“什么时机?”
“也许等灵力潮汐的波动。也许等他们的计划成熟。”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那我们就要在他们成熟之前,打乱他们的计划。”
晚上,苏时安回到槐荫巷。他站在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外婆,今天去见了顾明辉。他不承认。他撒谎。”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但我会找到证据的。”
叶子摇得更厉害了。
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杯热茶。他在苏时安旁边坐下,把一杯茶递给他。
“顾明辉的发布会,上了新闻。”沈既明说,“他的公司股价涨了。”
苏时安接过茶杯。“他赢了表面。”
“但我们不会让他赢里面。”
苏时安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狠话了?”
沈既明没有回答,喝了一口茶。
“沈既明。”
“嗯?”
“你说,方远志为什么信任顾明辉?”
“因为他们是一类人。”
苏时安看着月光下的老槐树。“一类人?”
“相信目的可以 justify 手段的人。”
苏时安沉默了很久。“他们错了。”
“所以他们会失败。”
第二天早上,苏时安刚到研究所,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宋秋雨。
“顾明辉的通话记录里,有一个号码很可疑。是临市本地的,每次通话都在深夜。”
苏时安的心猛地一跳。“谁的?”
“查过了,是一个叫‘李志远’的人。临市人,没有固定职业。但这个人名下有一辆车,跟之前出现在你研究所门口的黑色轿车是同一辆。”
苏时安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李志远?他就是那个内鬼?”
“可能是。也可能是信使。”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他在哪?”
“最后一个信号,在临市南郊的一个小镇上。”
苏时安站起来。“我马上去。”
他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遇到了周奕霖。周奕霖看着他,欲言又止。
“又要出去?”
苏时安点了点头。“有线索了。”
周奕霖沉默了一会儿。“注意安全。”
苏时安看着他。“你也是。”
他快步走出研究所,沈既明的车已经在门口了。
“李志远的地址找到了。”苏时安上车,系好安全带。
沈既明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停车场。“南郊?”
“对。一个小镇。”
沈既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握紧了。“也许他就是信使。”
车子驶上公路,朝临市南郊的方向开去。苏时安靠着座椅,看着窗外那些嫩绿色的行道树。
“沈既明。”
“嗯?”
“如果李志远就是信使,我们一定要抓住他。”
“会抓住的。”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那我们就更快。”